第23章 双残死搏,潜龙伺猎 (第2/2页)
左其宗气血亏虚、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武道残气强行吊着性命。
恶头陀肉身多处开裂、真气散乱,引以为傲的横练壁垒彻底破碎,突围速度大打折扣。
可越是惨烈,两人的杀意越是炽烈。
死死纠缠,步步紧逼,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最凶险的搏杀,往往就是绝境之中的终极玩命!
恶头陀彻底急红了眼,再也不留半分底牌。
全身先天真气燃烧透支,肉身潜能彻底爆发,周身气压骤然暴涨。
无视所有近身剑招,身躯猛然爆冲,硬生生贴身逼近左其宗。
仅存的粗壮手臂裹挟千斤巨力,死死锁死对方脖颈,想要近身绞杀、一举毙敌!
近身缠斗,是横练武者的主场,更是左其宗的最大劣势。
狭小的对战空间,让他精妙的剑法彻底无从施展,单手出剑的优势被完全压制。
绝境关头,左其宗依旧悍不畏死。
果断放弃所有防御,身躯微微下沉,重心压低。
左手长剑笔直刺出,剑尖精准锁定恶头陀心口死穴。
依旧是一命换一命的疯狂打法!
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极致的生死对冲再度上演。
恶头陀的手臂不断收紧,锁得左其宗脖颈发紧、呼吸断绝。
头颅胀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随时可能窒息晕厥。
可与此同时,左其宗手中的长剑也毫无保留。
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狠狠刺入恶头陀心口外侧三寸位置!
哪怕恶头陀横练肉身坚逾精钢,早已远超普通先天武者的肉身壁垒。
可在左其宗倾尽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剑之下,依旧被硬生生刺穿皮肉、扎入经脉深处。
凛冽剑气瞬间爆发,在其体内疯狂肆虐、撕裂经脉。
彻底打乱了他最后的真气本源。
剧痛席卷全身,窒息与重创双重夹击之下,恶头陀再强悍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惧。
他很清楚,再死缠下去,就算能活活勒死左其宗,自己也会被剑气废了根基、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无奈之下,恶头陀只能强忍剧痛,猛地松开锁喉手臂。
身躯发力猛然暴退,拉开生死距离。
左其宗也借着这一丝空隙,踉跄后撤、大口喘息。
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浑身皮肉裂开无数细小红痕,鲜血浸透全身衣袍,模样凄惨到了极致。
此刻的左其宗,早已油尽灯枯。
单手持剑的手臂不停颤抖,身躯摇摇欲坠。
全靠数十年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武道意志,硬生生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倒下。
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恶头陀,不肯放弃阻拦。
而恶头陀同样状态崩盘。
一身横练硬功彻底破碎,周身伤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体内真气紊乱溃散、再也无法凝聚成型,战力十不存一。
别说全力突围,就连正常运转身法都无比勉强。
可即便双双濒临极限,两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拖着残破身躯,一边互相牵制缠斗,一边步履踉跄、一点点朝着青石山深山中挪移。
山路崎岖,夜风萧瑟。
血腥味顺着晚风蔓延整片山巅,一场惨烈至极的残血死战,仍在苦苦僵持。
……
而此刻的青石山绝顶石洞之中,林砚早已结束连日苦修。
静立在石洞最深处的阴影里,整个人气息尽数内敛,不显半点波澜。
经过八日夜的蛰伏打磨,他的修为稳稳扎根在先天中期巅峰,距离先天中期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不止修为精进,他将四门圆满武技、身法、硬功尽数融会贯通。
又吸纳了连日山下厮杀的杀伐气机磨砺心境。
如今的综合战力,早已碾压寻常先天大成武者。
若是对上满血状态的恶头陀,他亦可正面稳压、轻松碾压。
更别说眼下这两个打至残血透支、油尽灯枯的顶级强者。
林砚静静伫立,目光透过石洞缝隙,将山下山道上两人的每一次缠斗、每一次负伤、每一步挪移尽收眼底。
他不急、不躁、不动、不出手。
眼下山下主战场依旧僵持不下。
两大前朝镇国宗师韩元、魏珂西一正一奇,死死缠住青羊谷炼气巅峰弟子王卓。
三方顶级强者互相牵制、无暇分心山巅小事。
另一边,混元霹雳枪与重伤的韦朝元死战不休,同样深陷战局、无法脱身。
整片青石山,所有人都被死死锁在厮杀乱局之中,人人身不由己、生死难料。
唯独躲在山巅的林砚,置身事外、冷眼观局。
成为了全场唯一的旁观者。
看着两人拖着残躯、拼死纠缠,一步步踏入自己的出手范围。
林砚脚步轻缓无声,如同鬼魅般缓步走出石洞。
借助夜色林木、岩石阴影层层掩护,身形隐匿无声,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远远吊在两人身后,悄悄尾随、静静观察。
收敛全部真元,压制所有气机,连呼吸都压到极致,完美融入漆黑山林。
哪怕是宗师强者近距离探查,也绝对察觉不到这名蛰伏在侧的少年。
前方,是拼死搏命、两败俱伤的两大残血先天大成。
手中,是即将现世的神秘金属秘宝。
身下,是三方顶级强者厮杀对峙的大乱局。
所有人都在拼命消耗、互相厮杀、损耗根基,唯有他一直在默默发育、静静等待。
乱局愈烈,杀机愈浓,机缘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