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岩洞守夜,恶搞夜探 (第1/2页)
呼噜声像破旧的风箱,在一瞬间的停顿后,再次突兀地爆发出来,震得洞顶细小的石粉簌簌落下。
苏寂并没有睡死过去。
这种环境,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对于一个拥有顶级悟性、且时刻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刻在DNA里的灵魂来说,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他听着楚清漪沉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背脊处岩石渗出的凉意,身体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抹布,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地蠕动,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来缓解那令人发疯的背部僵硬感。
“冷……这也太冷了。”
苏寂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睁开眼,原本迷离的睡眼瞬间恢复了清明,但下一秒,他又熟练地切换回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
他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在湿滑的地面上胡乱翻滚起来。背上的湿气让他难受得直吸凉气,他一边翻滚,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楚大夫……楚大夫,你说这做人的基本权益在哪里?背靠湿墙睡觉,这算工伤吧?工伤啊!得赔钱,或者赔个枕头,一上好的象牙枕也行。”
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照在他脸上,映衬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随即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盯着楚清漪。
楚清漪正盘膝坐在一旁,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整理着药箱。听到苏寂的抱怨,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她看了看那块坚硬冰凉、甚至还能看见蛛网的岩壁,又看了看缩成一团、还要找姿势睡觉的苏寂,最后轻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嫌冷,可以抱着我的腿睡。”楚清漪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咳咳咳!”苏寂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干咳了两声,“那多不好。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我现在也不算正经男子汉,但这可是做人的底线。再说了,你这腿又细又硬,硌得慌。”
楚清漪翻了个白眼,把一块干净的布条扔到他怀里:“既然不想工伤,那就忍着。一炷香时间,再不睡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哎呀,好狠的心。”苏寂熟练地用布条把那块不算平整的石头裹了裹,当成了临时枕头,拍了拍枕头的硬度,长舒一口气,“舒服多了。对了,既然睡不着,不如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助助眠?就讲那种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最后大团圆的故事。”
“你是小孩子吗?”楚清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厉,“外面是血影教的天下,你还有闲心听故事?刚才那残页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啊,那是《逍遥秘籍》残篇吧?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逍遥自在的味儿。”苏寂把下巴搁在枕头上,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这故事嘛……你讲得太正经了。最好是那种主角遍体鳞伤,却依然能一边喝酒一边骂娘的疯子故事。”
楚清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收起药箱,重新调整坐姿,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讲一个。”楚清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与之前的慵懒截然不同,“讲一个关于偏执与毁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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