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县衙绝命 (第2/2页)
柳氏拽着王屠户的裤腿往后拖,被王屠户一脚甩开,她又扑上去咬他的胳膊,牙齿嵌进他手腕上的肥肉里,王屠户疼得嗷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媳妇!”林老实挣扎着爬起来,用肩膀朝王屠户撞了过去。
可他又那里是王屠户的对手。
被王屠户一拳捣在胸口,又摔回地上。
林山挡在最前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父亲也挡到身后,一个人面对两把刀。
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王屠户拿刀尖指着他的鼻子:“找死吧你!”
林山没动。
王屠户一刀背砸在他肩膀上,他晃了一下,没倒。
又是一刀背砸在腰上,他闷哼一声,还是没倒。
赵捕头急了,拔刀抵在他脖子上,刀刃压进皮肉里,渗出一线血痕,声音冷得像冰,“再不让,你先死。”
林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让!”
他是二房的长子,是林家二房最后一道墙。
墙不能倒。
林晚晚忽然从母亲身后冲了出来。
她扑到王屠户面前,两只手抓住王屠户的袖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跟你走,你放了我爹娘,放了我哥哥,放了我祖父祖母,你说话算话,我跟你走。”
“晚晚!”林山朝她冲了过去,结果被赵捕头的刀背砸在后背,扑通倒在地上。
林老太太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林晚晚的腰往后拖,被王屠户一把推开。
林老太爷挡在林晚晚面前,被赵捕头一刀鞘杵在胸口,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柳氏和林老实同时扑上去,被王屠户一脚一个踹倒在地。
林山咬牙又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突,眼睛血红,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不顾赵捕头的刀还架在脖子上,硬是往前迈了一步。
刀刃划破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赵捕头被他的眼神慑得手一抖,刀锋颤了一下。
疯子!
一家疯子!
他心里有些发怵,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一群疯子!
林晚晚回头看了林山一眼,哭着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但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林山心口。
“大哥,你打不过他们的,让我去吧,换一家人的命,值了。”
说完转过身,低着头朝牢房门口走去。
王屠户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猪眼里映着林晚晚纤弱的背影,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赵捕头舔了舔嘴唇,把刀收回鞘里,朝王屠户偏了偏头,“这等极品,老子第一个上。”
“好嘞,赵兄,轻点玩,别玩坏了,我还想玩。”
“嘿嘿嘿!”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林晚晚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牢道里回响,像锤子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林老太太趴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林老太爷扶着墙慢慢跪下去。
柳氏哭晕在林老实怀里。
林山背靠着牢房的栅栏慢慢滑下去,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垂死野兽一样的呜咽。
县衙大牢门外,夜风灌进巷子,把赵捕头插在墙上的火把吹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
城东驿馆门口,两个挎着腰刀的侍卫正在值夜。
林砚跑到门口时,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把玉佩递上去说明了来意。
可侍卫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看看林砚一身泥腿子打扮,顿时不屑的冷笑。
侍卫把玉佩还给林砚,冷漠地转过身去,“我家主人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林砚正要再开口,驿馆大门就在他面前,门缝里透出的一线火光落在他脸上。
他握着那块玉佩站在台阶下,牙根咬的咯咯作响。
赵文瑄就在这扇门后面,不到一百步远。
但隔着一道门,隔着一层身份,隔着一整个大渊王朝森严的等级。
他进不去。
“几位兄弟,我找赵文瑄,我是他的朋友,烦请通禀一声,小子感激不尽!”
侍卫顿时发出一阵冷笑。
开玩笑!
堂堂知府大人会是你的朋友?
你也配!
“滚蛋,再捣乱,把你抓起来!”侍卫理都懒得理他。
林河急了,满头大汗,“砚哥儿,咋办?”
林砚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坚决,“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