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屎尿屁停战协议 (第2/2页)

长木杆及时抵住了他。
　　
　　王建国的棍在油桶上又敲了一下。
　　
　　“都闭嘴！”
　　
　　两人隔着空地喘着粗气，谁也没服谁。
　　
　　“一个先往人脸上泼东西，一个拄着拐追到厂门口。”王建国指了指他们，“你们俩都别给自己喊冤。厂门口是工人上下班的地方，不是你们解决私仇的胡同。”
　　
　　许大茂张了张嘴。
　　
　　“王科长，我……”
　　
　　“我现在就把这事报给李副厂长和厂办。”王建国直接打断他，“到时候通报批评、记大过、停薪留职，甚至挂大字报游街，都由厂里决定。你们俩要是觉得行，那就继续吵。”
　　
　　“记大过，停薪留职”几个字落下来，许大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还想着升职加薪呢，怎么可能记大过。他事业心可是老强了。
　　
　　傻柱撑着木拐的手也紧了。
　　
　　他现在右手没了，双腿又没好，家里连个能替他烧火做饭的人都没有。扫厕所这份工作虽然难看，好歹还能换回几斤棒子面。
　　
　　饭碗不能砸。
　　
　　两人隔着三米对视了一下。
　　
　　许大茂先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丝笑。
　　
　　“王科长，您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确实是闹得有点过了。但没必要惊动李副厂长吧？”
　　
　　傻柱偏开头，鼻腔里压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再往前冲。
　　
　　王建国看着他们俩，手帕又往鼻梁上按了按。
　　
　　“知道怕丢饭碗了？”
　　
　　许大茂陪着笑：“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行，不想闹大就写保证。”
　　
　　王建国招了招手。
　　
　　“拿纸笔来。”
　　
　　一名干事跑回办公室，拿来两张稿纸、一盒红印泥，又搬了个旧木箱放到空地中间。
　　
　　周围工人伸长脖子看着。
　　
　　有人小声问：“这还要写什么？”
　　
　　“写他们以后不准再泼粪呗。”
　　
　　“这厂里管得够细了。”
　　
　　干事把纸铺在木箱上，照着王建国的意思念道：
　　
　　“自今日起，双方无论私下有什么过节，都不准在厂区及周边使用粪便、尿液等污物攻击对方。再次违反，按严重扰乱生产秩序处理，接受厂里处分。”
　　
　　许大茂听到这里，脸皮抽了一下。
　　
　　“王科长，非得把这些写得这么明白？”
　　
　　“你们都能干出这种事，不写清楚，明天是不是还要补一句不准拿泔水？”
　　
　　旁边几个工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抿了抿嘴，接过钢笔，弯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得又快又重，最后一笔差点划出纸面。
　　
　　干事把印泥推过去。
　　
　　许大茂盯着那团红色看了两秒，还是把右手大拇指按了上去，在纸上留下一个清楚的红印。
　　
　　“傻柱，到你了。”
　　
　　傻柱把木拐压在左腋下，歪着身子接过笔。
　　
　　只有一只手，写字很费劲。
　　
　　他一笔一划地写完名字，最后在纸上按下指印。
　　
　　红印泥沾到他指腹，和指缝里的污迹混在一起，颜色看着有些发暗。
　　
　　王建国收起两张保证书。
　　
　　“听清楚了。要是再在厂区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谁再犯，我连同今天这份一块报上去。”
　　
　　许大茂赶紧点头。
　　
　　“明白，明白。”
　　
　　傻柱没说话，只把木拐重新夹好。
　　
　　周围工人散开时，已经有人给这份保证书起了名字。
　　
　　——屎尿屁停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