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湖之战的小小胜利 (第1/2页)
战后第三日,前营校场支了三口大锅炖肉。
镇北军从后方粮道运了一批犒赏物资上来,连杀三头猪两只羊,肉汤的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区。难得轮休的兵卒围着锅蹲了一圈,有人掰了干饼泡汤里吃,有人就着碗边吹热气。
林越没坐校场,端了碗肉蹲在北墙望塔底下吃。
公孙燕送的那柄佩刀还挂在腰侧,刀鞘被雪水浸得发暗,他没来得及擦。
袁成钢端着碗过来挤了半边地方:"统领下午召集各伍长议事,有你的份。"
"议什么?"
"黑风峡打完,突厥那边起码消停两三个月。
上面大概要重新布防。"袁成钢啃了块骨头,含糊道,"对了,草浦村那边今早来了个传话的,说你家里托人带了封信。"
林越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接过袁成钢递来的信。
信封外面压着干泥印子,一看就是长途驿马一路颠来的。他拆开凑着北墙夹缝里漏下来的光看。
信是陈卿云写的,字迹细秀整齐。
前面说了家中近况。
冬麦长势好,新翻的三亩地来年能收两季;鸡又下了十几颗蛋,苏云腌了咸蛋搁在地窖里;秦玉雪学会了修灶,把灶膛重砌了一遍不漏烟了。
信尾一段话是后来添上去的,墨色略浅:
"偏房那位姐姐半月前开始翻墙出村,每日午后出去,入夜才回。我问去何处,她不答。但回时身上常有新鲜泥浆,靴底带一种赤褐色黏土,村中不见此色。某日我尾随半里被发觉,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我在替你相公做事。'望知。"
赤褐色黏土。
林越反复看了看这个描述,在脑中比对了一下镇北军周边的地质,北境多是灰黑冻土,赤褐色黏土只产自一个地方:冰湖周边的暗泉区。
他走了以后,阿史那·云在替他盯着冰湖的动向。
林越把信折好揣回怀里,没有多言。
午后主帐议事,除了公孙燕,还多了两张陌生面孔,那就是后营张校尉和辎重营孙主簿。
公孙燕把舆图摊开,先让林越把冰湖和黑风峡两战的过程说了一遍,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突厥主力折了前锋和中段,后队撤回去最快也要两三个月重整。这段时间我们如果主动推进,能不能把他们北面的前哨站全拔干净?"
林越蹲在舆图前看了一会儿,手指从青石岭向北划了一道弧线:"突厥北面还有三个前哨站,呈三角分布,互相间隔三四百里。想一次全拔不现实,但如果只拔最东面那个,就能把突厥的监视线往北逼退两百里,青石岭后方整片补给线全部安全。"
"哪个最好打?"
林越指着最东面那个标注了"狼牙台"的小圈:"这个位置孤悬,离另外两个哨站最远。援兵至少三天才能到。三天内啃掉它,撤回来,突厥那边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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