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神性！魔性！难得清醒！ (第2/2页)

一声悠长、复杂，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在寂静的棺中响起。
　　
　　这叹息直接回荡在林羽的心神之中。
　　
　　“天地！日月！星辰！”
　　
　　“几万年了！终于又见到了！”
　　
　　那金色的虚影小熊，发出了无尽感慨的呢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解脱，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数息之后，它似乎从这短暂的“重见天日”的感怀中回过神来，缓缓地低下头，将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金色眼眸，投向了如临大敌的林羽。
　　
　　四目相对。
　　
　　林羽感觉自己在这双眼睛面前，仿佛赤身裸体，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他强行稳住心神，压下立刻逃离的冲动，抱拳躬身，试探道：“晚辈林羽，无意闯入前辈安息之地，多有冒犯。不知前辈是？！”
　　
　　“本座黑风。”
　　
　　金色小熊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林羽识海中响起，平淡、苍茫。
　　
　　“黑风？！”林羽心头剧震！
　　
　　这是黑风大圣的残魂或者某种遗留？！
　　
　　他强压住震撼，谨慎地接话道：“前辈的圣躯，之前似乎有些异动，此刻已离开此地，与人在外激斗。”
　　
　　“本座知晓。”金色虚影——或者说，黑风大圣的神性残留，微微颔首。
　　
　　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地下空间的阻隔，看到远方天地的激战。
　　
　　“那是本座躯壳中诞生的‘魔性’，或者说怨念、执念、尸气、死气混杂了漫长岁月，结合天地阴煞，滋生出的邪物。
　　
　　它继承了本座躯壳的力量，却无本座之‘神’，只余杀戮与吞噬本能。”
　　
　　它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羽身上。
　　
　　“至于你看到的我，是本座的神性印记，或者说，是本座最后一点‘真我’。”
　　
　　“神性？魔性？难得清醒！不过是一体两面罢了。”金色的熊影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勘破世事的沧桑与淡淡的疲惫。
　　
　　“若非有这一截‘建木’残桩，以其蕴含的先天生机与守护真灵之能，在漫长岁月中不断滋养、稳固我这一缕本我真灵，恐怕我这点残存的‘神性’，也早已被那日益壮大的‘魔性’侵蚀、同化，最终彻底迷失，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怪物。”
　　
　　它低头看着脚下那截看似平凡的木桩，眼神复杂。
　　
　　林羽闻言，心中凛然。
　　
　　原来这木桩竟是传说中的“建木”残骸？
　　
　　那可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是神话中的无上神物！
　　
　　难怪有如此神效！
　　
　　他想了想，问道：“前辈，如今那魔性躯壳已与人战至南荒深处，如此放任，是否会酿成大祸？”
　　
　　“祸患已生，难以挽回。”
　　
　　黑风大圣的神性虚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神魔已然分立，如同水火难容。那魔性依托我之圣躯，秉承天地阴煞与万载死气而生，凶戾无比，更继承了我部分本命神通，已成气候。
　　
　　以我如今仅剩这一缕神性印记，只能说无能为力。往后如何，便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