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0 章 地煞七十二星! (第2/2页)
静室之内,星光隐现。
林羽盘膝而坐,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隐隐发光,与冥冥中无尽星空深处的对应星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在他体内,星力如同银色汞浆,沿着《大周天星辰诀》的路线缓缓流淌,循环往复,每运转一周天,便精纯凝练一分,与肉身的结合也更紧密一分。
“二十八星宿已然凝聚完毕,周天星图的基础框架已然稳固。接下来,便是填充‘血肉’,凝聚‘七十二地煞星’了。”
《大周天星辰诀》的修炼,如同在体内构建一幅完整的宇宙星图。
二十八星宿是撑起天穹的四象主干,而七十二地煞星,则是散布天宇、充实细节的重要辅星。
每一颗地煞星,都需要在周身特定的窍穴中,以海量星辰之力为基,结合自身气血精神,凝聚出相应的“命星”,并与真实星空的地煞星建立稳固联系。
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急不得。
不同于突破大境界时的凶险与顿悟,凝聚地煞星更多是积累与雕琢。
需要引动、炼化、储存堪称海量的星辰之力,逐一点亮七十二处窍穴,将其化作体内星辰的投影,并与外界的真实星辰建立稳固通道,形成循环。
林羽心念沉入丹田,内视己身。
周身窍穴中,有二十八团或明亮、或晦暗的星宿虚影悬浮,按照四方方位排列,缓缓运转,洒下朦胧星辉,滋养着整个气海与经脉。
而在更外围,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深处,还有七十二个相对黯淡,位置各异的“光点”在隐约闪烁,那便是需要凝聚地煞星的窍穴所在。
“先从‘地煞星’中的‘地魁星’开始吧。”林羽选定目标。
地魁星,对应左脚足底一处隐秘窍穴。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刹那间,静室内仿佛有微风拂过,实则并无气流流动,而是无形的星辰之力受到牵引,自冥冥虚空中渗透而来,透过屋顶,无视阻碍,丝丝缕缕地没入林羽头顶百会穴,再沿着玄奥的路径,下行至足底。
星辰之力入体,冰凉而纯净,带着宇宙亘古的苍茫气息。
林羽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力量引导至左足足底那处窍穴,然后以自身精血为引,神魂为烙,按照《大周天星辰诀》中记载的秘法,开始一点点地构筑、雕琢“地魁星”的虚影。
虚影的每一丝轮廓,每一点光华,都需要精纯的星辰之力与自身精气神完美融合才能成型。
林羽心如古井,波澜不兴。
他并不急躁,一点点地引导着星辰之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雕琢着属于自己的星辰。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窗外日升月落,铁壁关内号角声、操练声、喧嚣声交替响起,却丝毫影响不到静室中那片静谧的星空。
一连数日,林羽都沉浸在凝聚“地魁星”的修炼中。
他能感觉到,足底那处窍穴逐渐饱满,一个微小却散发着独特波动的光点正在缓缓成型,与星空深处那颗名为“地魁”的星辰,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
“照此速度,若要彻底凝聚成功‘地魁星’,并将其稳固到与其他星宿同等的程度,至少需要月余苦功。而七十二地煞星全部凝聚完毕......”林羽心中估算了一下,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恐怕也需要不短的光阴。
这还只是初步凝聚。
后续的温养、壮大,乃至与二十八星宿彻底融合,形成完整的周天星图循环,所需时间更是难以估量。
若是寻常武者,得知需要耗费如此漫长的时光去打磨一个境界,恐怕早已心急如焚,或想方设法寻找天材地宝、机缘奇遇来加速进程。
毕竟,武道之路,步步争先,慢一步,可能就步步慢,最终与大道无缘。
然而,林羽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丝从容的笑意。
“时间?我最不缺的,或许就是时间了。”
他心神沉静,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生命力。
突破天人境,沟通天地,寿元大增。
在这大周世界,天道规则对寿元有着无形的压制与界定。
面板上显示,他在此界的寿元,大约增加了六十载左右,从原来的二百一十年,增至二百七十年。
这对于天人境武者而言,算是中规中矩,甚至略偏丰厚,但绝非离谱。
然而,在规则迥异的现代世界,他的生命本源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增幅与解放!
面板上的寿元已暴增到了一千六百载!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的数字!
即便是大周世界的神通境,其寿元也未曾听闻有如此悠长!
一千六百载!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从容布局、稳步前行的恐怖时间尺度。
他无需如其他武者那般,为寿元所困,汲汲营营于快速突破,甚至不惜服用透支潜力的丹药,冒险进入九死一生的秘境。
他完全可以像一位真正的星空旅者,以悠长的岁月为舟,以坚定的道心为桨,一步一个脚印,将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到极致圆满,夯实最坚固的道基。
“所以,我不急。”林羽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深邃而平静,“有充足的时间,让我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二十八星宿,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乃至更高。星辰之道,浩渺无垠,值得我用漫长的时光去探索,去拥有。”
他重新闭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那缓慢而坚定的星辰凝聚过程之中。
足底“地魁星”的光点,在他的耐心雕琢下,又凝实了一丝。
窗外,铁壁关的夕阳将天边云霞染成金红,如同泼洒的熔金。
关墙上,戍卒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号角声苍凉,预示着又一个夜晚的来临。
静室内,星光点点,悄然绽放。
林羽的身影在朦胧星辉中若隐若现,沉静如水,又坚定如磐石。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铁壁关的寒风依旧凛冽,关墙上的积雪化了又积,转眼间,距离西南三洲俊杰齐聚铁壁关参加大比,已是整整三月期满。
这一日,帅府那间宽阔而肃穆的议事大厅再次门户洞开。
与三月前相比,大厅内的景象依稀相似,紫檀木的座椅,冰冷的地砖,墙壁上悬挂的西疆堪舆图,以及上首那张象征着西疆最高权柄的紫檀大椅,一切都未曾改变。
改变的,是厅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