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4 章 沉淀 (第2/2页)
“什么叫无敌?”林羽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荒凉而破碎的大地,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这万界战场的规则,虽然恶毒,虽然残酷,但对于他这种拥有穿越两界能力的“开挂者”来说,却反而成了一种重大的利好。
当其他试炼者还在为了争夺一点食物、为了恢复一丝修为而拼死搏杀时,他已经重新屹立于巅峰,甚至比进入战场之前,更加强大!
他缓缓闭上眼睛,掌道境那强大无比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
他的神念,轻而易举地便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范围!
在这片范围内,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在数千里外的一片废墟中,一队大约十几名异族试炼者,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分食着某种从废墟中挖出的、勉强可以果腹的根茎植物,气氛显得压抑而沉闷。
林羽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队异族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黑煞湮风。”
他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细如发丝,呈现出深邃黑色的旋风,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黑色旋风轻轻一旋,便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灵智一般。
这正是掌道境“法有元灵”的体现。
它不再需要林羽持续输入元力来维持,而是自发地、贪婪地吸纳着周围空间中游离的天地元气,身形迎风便涨!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道细如发丝的黑色旋风,便已经膨胀成了一道足有数百丈高、遮天蔽日的恐怖黑色风暴!
那黑色风暴,发出呜呜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呼啸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速度,横跨了千里的距离,如同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朝着那队尚在懵懂之中的异族试炼者,当头笼罩而下!
此刻,数千里外的那片废墟中。
那队异族试炼者,正在为分食一块略带一丝水分、勉强能果腹的灰色根茎而低声争吵着。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破烂烂,脸上布满了灰尘与疲惫,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对食物的渴望。
在这修为被封、食物匮乏的绝境中,他们每一天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限。
忽然,一名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听觉格外灵敏的狐族异族,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其他异族闻言,也纷纷停止了争吵,侧耳倾听。
很快,一阵低沉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如同万鬼同哭般的呜咽声,便隐隐约约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
“天......天上!快看天上!!!”一名异族惊恐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异族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漆黑如墨、遮天蔽日的恐怖风暴,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速度,从天边席卷而来!
那风暴所过之处,天色都仿佛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毁灭气息!
“那......那是什么?!是万界战场又出新规则了吗?!”
“不对!那不是自然现象!那是神通!是有人施展的神通!”
“怎么可能?!现在大家的修为都被封了,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神通?!”
异族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在那股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威压面前,连移动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队异族中,唯一一名修为已经恢复到脱胎境的首领,一名面容凶悍的狼族强者,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喝一声:“都不要慌!跟我一起,朝着那个方向突围!那神通虽然声势浩大,但相隔如此之远,威力必然有所衰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怒吼着,带头朝着与那黑色风暴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其他异族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跟在他身后,拼命地奔跑!
然而,他们太弱了。
在掌道境强者那已经达到“法有元灵”层次的神通面前,他们这点微末的挣扎,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便以一种更加迅猛的速度,追上了那队正在亡命奔逃的异族!
然后,好似一个巨大的黑洞般,将他们全部吞没!
“不——!!!”
“啊——!!!”
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在黑色风暴中响起,却又很快被那呜呜的风声所淹没。
黑色风暴之中,无数道细如牛毛、高速旋转的黑色风刃,如同绞肉机般,疯狂地切割着那些异族的身体!
他们的护体元力,在蕴含着毁灭法则的黑煞湮风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碎!
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那恐怖的湮灭之力下,被迅速分解、吞噬、化为虚无!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当那道黑色风暴缓缓散去时,原地已经空无一物。
十几名异族试炼者,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十几枚大小不一的源能光点,以及世界气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数千里之外,林羽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源能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跨越了千里的距离,没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