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斗诗 (第2/2页)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差不多的水平,一样俗。
有几位自诩才高的读书人,吟出的句子却大多离不开“陶潜”、“东篱”、“傲霜”几个旧典。
都是些拾人牙慧的句子。
这压根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诗会,其实就是菜鸡互啄。
“诸位,吾儿也有一首拙作,现展示给各位。”
有前面几个菜鸟的铺垫,高县丞准备让高朗出场了。
“我作的诗题为《咏菊》,请各位叔叔伯伯鉴赏。“
高朗清清嗓子,大声朗读起来。
“秋风吹过小楼东,黄花开遍绿丛中。不与其他花争艳,只爱颜色那一重。”
“好!写得真好!高公子好文采!”早就安排好的托啪啪鼓掌。
各位老爷面面相觑,被迫跟着鼓掌。
水平是比他们高一点,但也没好到需要人人鼓掌的地步吧?
他们作诗水平不高不代表他们没有鉴赏水平啊……
罢了罢了,人情世故局。
谢闲在房间里笑得前仰后合。
“玄知,你觉得这诗怎么样?”
“一般。”裴知白冷淡道,“虽然押韵,语言却是平淡无奇。后两句虽有不争之意,却落入直白诉说的窠臼。”
“英雄所见略同。”谢闲赞同地点点头。
裴知白哂笑:“你一个景和二十年的两榜进士,用得着问我一个小小秀才?”
“你快别挤兑我了,乡试和会试我都是擦着边考上的,这县令的位置也是我爹赶我来的。要不是知道你在这,我才不来。”
谢闲似是有感慨:“我就是个闲人,哪能跟你比啊,十岁的秀才,谁不羡慕?”
裴知白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往事暗沉,又何必再提。”
谢闲自觉失言,不再多说。
“诗作得一般,但也超过他原本的水平,算是超常发挥吧。”霍怀瑾评价。
“子温兄,你有把握超过他吗?”沈知砚问。
若无把握,他倒有一首。
“小看我了不是?有手就行。”
霍怀瑾拿起笔,思索片刻,挥笔写下。
沈知砚瞄了两眼,有些羡慕,那笔小楷写得真好看。
霍怀瑾写完后把纸交给身边的小厮:“你去念。”
“为何不自己念?”沈知砚不解。
“低调,我喜欢低调。自己念岂不是太张扬了。”霍怀瑾理直气壮。
今日到场的小厮都经过高县丞精心挑选,自然识得字。
“三号包厢,作七绝《秋菊》一首!”小厮高声道。
众宾客静下神倾听,那里头可是有正儿八经的秀才。
“几丛篱落自横斜,冷雨疏烟秋到家。莫道寒香无觅处,西风吹彻万千花。”
语毕,大厅响起窃窃私语。
高县丞听完诗眉头紧锁,似乎比他找人捉刀代笔的诗更胜一筹?
他心里暗暗恼怒,那廪生到底有没有好好写?
事实是,那廪生还真是随便拿了首自己年轻时的旧作来搪塞,他平生最恨抄袭,怎么可能真心实意替高朗写诗。
不知是谁先响起掌声,紧接着大厅此起彼伏的叫好。
比刚刚为高朗喝彩时真心实意得多。
高朗脸色黑如锅底。
霍怀瑾脸上不见自得之色,只是有些放松道:“应该能主动选人了,挑完就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待着没意思。”
沈知砚却不觉得霍怀瑾能稳赢。
那个县令和夫子还没出手呢。
在沈知砚思忖之间,对面包厢传出了动静。
谢闲推开窗,“既如此,本县令也凑凑热闹。”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众人表情各异,但想法却是相似。
一个进士亲自下场……
炸鱼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