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比试 (第1/2页)
许屹川懒洋洋倚靠在二楼栏杆,手拿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沈知砚他们。
小孙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县令家的傻儿子嘛,人傻钱多!”
许屹川怒视孙胜:“你家主人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叫?”
一想到自己平白花出去数百两银子,许屹川就想把孙胜的皮扒了。
裴夫子眉头一皱:“许公子,皆是赶考学子,何必如此刻薄?”
“刻薄?”许屹川嗤笑一声,“你身后这些毛头小子,连童生都不是,真要论起诗文,恐怕连一句完整的绝句都作不出,也配站在这临江楼里?”
沈知砚抬头反问:“你不也没考上童生吗?”
许屹川笑容僵在脸上。
沈知砚是在场众人中年纪最小的,他眉头微微一拧,显出几分孩童的天真和困惑。
“大家不辞辛苦赶来悬瓠城参加府试。正是因为知晓学无止境,才来临江楼向诸位秀才和举人老爷学习礼法诗道。怎么到了许公子嘴里,我们反倒不配待在临江楼呢?”
“况且,许公子你也尚未考中童生,怎么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呢?”
“就是,就是。”
大厅不同地方都传出窃窃私语,遥遥对着许屹川指指点点。
许屹川面容扭曲:“家父许二河乃是两榜进士,本少爷自幼受进士熏陶,考中童生还不是易如反掌!岂是你们这群穷书生能比的!”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喧哗声更大了。
临江楼内,许多书生都是出身寒微,靠着自己日夜苦读才有资格来到这悬瓠城考试。
眼下却被许屹川如此贬低。
许屹川话中的穷书生,自然是专指沈知砚一行人。
但许多家境、穿着打扮与沈知砚几人相似的书生,直接代入了自己,觉得许屹川就是在贬低他们。
许屹川不知道,他这番话,直接扫射到了临江楼内的所有寒门书生。
连遂平县本地的一些书生,都面露不悦,不再以许屹川马首是瞻,悄然转身离去。
“许兄,你与这些人有过节?”
二楼忽而又出现一名锦衣少年,站到了许屹川旁边。
大厅陡然安静下来。
“袁家人来了。”
“那好像知州大人的庶子。”
“袁知州嫡子庶子加起来有二三十个,这是哪个?”
“似乎是叫袁书尧,知州的贵妾高氏所出,是个秀才。”
“你对知州的妻妾孩子还挺了解的嘛……”
沈知砚从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袁书尧,蔡州知州的庶子。
又一个官二代。
“袁兄。”许屹川一改平日的嚣张气焰,恭敬地向袁书尧行礼。
许屹川刚刚那番话,袁书尧听到了,心里暗骂他愚蠢,一开口就得罪了一大片读书人。
这场雅集是他爹袁知州授意他办的,为的是展示蔡州的文治教化之风。
若是因为许屹川和楼下那几个人的冲突而搞砸了,他爹势必要找他问罪。
如此想着,袁书尧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沈知砚。
小小年纪,嘴巴倒是厉害,三两言语就把许屹川放到了寒门学子的对立面。
读书人讲究文雅,最不喜吵来吵去,袁书尧准备出面替两边平息矛盾。
他对着裴知白拱手,笑问道:“不知诸位是从哪个县来的考生?”
裴知白淡淡道:“朗山县。”
袁书尧脸上笑容一凝。
朗山县,又是朗山县。
他在州学最讨厌的霍怀瑾就是朗山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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