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簪花宴 (第2/2页)
这小子,贵人运倒好得很。
虽然沈知砚也是袁敬山亲自点的府案首,但袁敬山对他不太感冒。
一是因为沈知砚是从朗山来的,二是他凭实力硬生生拿到府案首。
袁敬山答应的府案首之位没给到许屹川,许二河孝敬的那一箱黄金也只得送还。
这让袁敬山郁闷了好几天。
见沈观复这么抬举沈知砚,袁敬山忍不住唱反调:“如此年轻就中了秀才,确实是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只是小小年纪有此成就,只怕心境跟不上,以后又是一个‘伤仲永’。”
沈观复却不赞成袁敬山的说法:“天资罕见至此者不常有,只要他能拜一个好的老师,磨砺心境,以后就不怕走歪路。”
话都说到这了,袁敬山也不好再反驳,只能顺着点头。
在场学子听到学政大人评价这么高,目光都忍不住落到最前头的沈知砚身上。
不管看到沈知砚多少次,其余人还是会恍惚。
实在是太年轻了,在场一些秀才的孩子年纪都比沈知砚大。
这么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竟然成了院试的案首。
有些人的心里是有些不服的,但他们也没胆子去找茬。
昨日沈知砚跟许屹川的比试,许多人都见证了。
许屹川的经历告诉他们,找沈知砚比试就是找虐。
沈知砚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专心致志地干饭。
不愧是官家的饭,比醉仙楼的还香。
有学政和知州在场,其他新科秀才根本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就连进食也很小心谨慎。
沈知砚是全场最松弛的。
偏偏他还是个孩子,一切举止不仅不出格,反而还显出几分莫名的童真来。
“沈案首。”
沈知砚正不亦乐乎地啃着一只鸭腿,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抬眼看去,一个年轻的秀才站在自己面前。
这人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不算出众,肤色微黑,一双眸子倒很亮。
所有学子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此处,眼神暗含兴奋。
要打起来了吗?
刘义在后头努力伸长脖子,面色担忧地看向这边。
许屹川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大口酒,饶有兴致地看戏。
那个年轻秀才他认识,叫张知几。
蔡州通判的儿子,此次院试的第二。
与沈知砚发榜前的名不见经传不同,张知几一直是悬瓠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写的文章甚至得到过陆崇谦的肯定。
被年纪更小的沈知砚压了一头,他心里必定不服。
连沈观复和袁敬山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张知几先是礼貌地朝沈知砚作揖,而后道:“我叫张知几,有个问题想向沈案首讨教一二。”
语气态度都很好。
沈知砚站起来回礼,笑道:“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张兄好名字!”
张知几见沈知砚随口就能自己名字的出处,眼睛一亮,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语气更热切道:“是这样的,昨天你与另一人的算学比试,我有幸围观,实在是受益匪浅,感悟颇多。”
不远处许屹川的表情凝住。
沈知砚笑道:“张兄可是想跟我探讨算学题?”
这个他很拿手。
张知几却摇摇头:“我是想问,你骂人的那句‘扮猪吃饲料’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