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郑伯克段于鄢 (第1/2页)
春秋记载:郑伯克段于鄢。
具体的故事记载于《左传》,讲的是鲁隐公元年,郑庄公和胞弟共叔段之间争夺国君之位的事。
《春秋》是经,古人把对一部书的解释叫做“传”,想要了解春秋,就必须读春秋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
读经而无传,即使圣人闭门思之十年也不能知其意。
郑庄公的母亲武姜生他时难产受了惊吓,所以很讨厌庄公;而小儿子共叔段出生得很顺利,所以武姜格外偏爱小儿子共叔段。
武姜想让丈夫立小儿子共叔段为太子没能如愿,又替他索要富庶封地,修整城邑,密谋造反。
郑庄公一直隐忍不发,放任共叔段肆意妄为,待到时机成熟,庄公果断出兵,在鄢地一举击溃了共叔段,最后共叔段仓皇出逃。
郑庄公因为母亲的偏心心生怨怼,就把她放逐到颍地,并且放下狠话“不到黄泉不复相见”。
郑庄公估计是太缺爱或者有表演型人格,没多久又后悔了,经过颍考叔的劝解,母子俩挖隧道相见,最终冰释前嫌。
沈知砚觉得这故事跟他家的那些破事挺像的,老黄氏像武姜,他爹像郑庄公,沈有才像共叔段。
区别就是他家没有皇位可以继承,是贫民版“郑伯克段于鄢”。
沈有粮之子克沈有才于清水村。
春秋讲究微言大义,一字置褒贬,这题主要是考察考生对几个关键字眼的理解。
《左传》对此的评价是: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郑伯克段于鄢”短短六个字,左传解读出了一堆意思:
共叔段的行为不像个弟弟,所以不称他为“弟”而直接用名字;
郑庄公和共叔段交战,就像两个国君对打,所以用“克”字(战胜敌国的意思)而不用“杀”字;
称“郑伯”而不称“兄”或“公”,是讥讽郑庄公没有尽到教育弟弟的责任;
“谓之郑志”的意思是“克段”这个事本来就符合郑庄公的本意,他早就想干掉共叔段了;
不写共叔段战败逃走,是因为如果写战败逃走,就显得郑庄公只是驱逐弟弟,但实际上他是蓄意杀害;
所以说《春秋》用词很为难(故曰“难之”)。
《左传》的评价属于叙事派,侧重于讥讽郑伯没有尽到教育弟弟的责任。
《公羊传》和《谷梁传》主要探讨了“克”字的褒贬义。
《公羊传》认为“克”字是为了夸大郑庄公的罪恶,他明知母亲偏爱弟弟,不但不感化母亲保全弟弟,反而故意先给弟弟封地养大弟弟的野心,最后把他杀掉。
因此郑庄公比共叔段更可恶,因为他杀人用的是阴谋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典刑。
《谷梁传》的观点与《公羊传》类似,共叔段有罪,但郑庄公的罪过更大。
把思路整理好,沈知砚开始打草稿。
圣人垂戒于骨肉之变,大义诛心于名器之间。
夫克者,战胜获雠之辞;伯者,列爵惟五之称。以敌国相克之文,施于同气连枝之际,则圣人所以正伦理而遏乱萌者,其旨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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