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统治区 (第1/2页)
杜仲侧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看药方,片刻,拿过笔颤颤巍巍划掉了老山参、石斛和犀角屑,又往里加了一味木香。
郎中接过药方一看,旋即脸上多了抹尴尬,坏了,遇到行家了。
杜仲把药方里贵而无甚大用的药材全部划去,这药方瞬间便宜了好几两银子,但药效却是不受影响。
“走吧大夫,快去抓药熬药。”牛大力不再耽误时间,又是一个公主抱,小跑着把郎中往马车上抬。
“我……我自己会走,有辱斯文!”
晚上吃过药,杜仲的病痛有所缓解,很快睡着了。
沈知砚和张知几吃过饭后也各自回屋,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在号舍待了两晚,他才发觉这被褥那么舒服。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沈知砚起床时顿觉一阵神清气爽。
若不是又要上考场,他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张知几扭着脖子从屋里出来:“好累啊!没睡够,这乡试真折磨人。”
杜仲也从屋里探出脑袋。休息了一晚上,他的脸色已好了许多,但还是没什么气色。
“安常,你还能坚持上考场吗?”张知几问。
沈知砚关切地看着杜仲。
如果杜仲坚持要去考试,他必须把杜仲劝住,告诉杜仲乡试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但是好不容易走到河南府城,现在劝人放弃也是件很艰难的事。
杜仲却是摇摇头:“坚持不了,后面两场考试我不去了。”
嗯?
这么干脆?
虽然沈知砚和张知几本就是想劝杜仲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是杜仲这么干脆就放弃了,两人还是十分意外。
“我这病得这么严重,再去考试不得把小命交代在贡院里头了?虽然这乡试三年才一次,但我的命一辈子就一条,还是小命要紧。”杜仲理直气壮道。
“对……对的,没错,安常你好好养病,那我们就先去考试了。”沈知砚干巴巴道。
他在心里酝酿的劝杜仲别强撑着去考试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人家本来就没打算硬撑。
沈知砚在茅房把自己存了三天的货排空,而后和张知几两人再次前往贡院。
又是漫长的等待和一系列繁琐的搜检过程,一直到黄昏沈知砚才进入考场里头。
一走进考棚,沈知砚浑身一震,一股恶臭扑鼻的滔天热浪袭来,沈知砚恨不得转身就逃。
操!怎么这么臭!像是进粪坑了!
沈知砚进入自己的号舍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恭桶里的尿还在里头。
也就是说,这考棚里几千个恭桶,头场考试考生的排泄物,根本就没人处理!
考生们得跟自己的脏东西一直待九天。
沈知砚坐在号舍里面如菜色,他这间号舍反倒没外面那么臭,恭桶里也没有生蛆。
他给自己人中上抹了点薄荷油,既遮臭又提神。
乡试第二场考试论、诏书、诰文、表各一篇,判五条,外加五道算学题。
诏、诰、表就相当于大晟的公文写作,判就是律法题。
诏是指替皇帝起草诏书;诰是上级对下级的告诫文书或者封赠文书;表就是臣子向皇帝陈述意见的奏章。
判就是让考生模拟官员,对一些案件做出判词,主要考察考生对本朝律法的熟悉程度。
沈知砚喜欢写这些题目,只要掌握好各种文体的格式,写起来十分轻松。
在熟读律法的前提下做判词也很有意思,还能让沈知砚过一把官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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