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激战 (第1/2页)
陈树声的枪法在特务处是出了名的。黄埔时期,射击课两百米靶五发四十九环,教官说他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后来进了特务处,虽然一直没有太多实战机会,但他的枪从来没生疏过。
子弹打完,他缩回电线杆后面,快速换弹匣。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
“王远!出来了没有?”他喊道。
“出来了!”王远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五个人!”
陈树声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情况。他身边的车上,钱良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司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队员躲在车后,脸上全是血,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你,往巷子撤!”陈树声对那个队员喊了一声。
那队员爬起来,弯着腰往巷子跑。跑了不到十步,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后背,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不动了。
陈树声咬紧了牙关。
“老刘!”王远在巷口喊了一声。
陈树声转过头,看到王远正朝他招手。他又看了一眼钱良,那人还在车里发抖。
“钱副官!过来!”陈树声吼道。
钱良终于动了,连滚带爬地从车里翻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巷子跑。子弹在他身边飞过,打在车身上、地面上,但他运气好,没被打中。
陈树声掩护着他,又是两枪,又倒下一个。
钱良冲进了巷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树声边打边撤,慢慢靠近巷口。最后几米,他一个箭步冲进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外面枪声再次靠近了,但撤进巷子里的他们占了地形优势,王远也迅速带人进行反击,一时间枪声响作一团。
……
双方激战一刻钟,但都没有再出现伤亡,慢慢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枪声渐渐稀疏了一些。对方不敢贸然进巷子——巷子窄,易守难攻,进来就是送死。
“清点人数。”陈树声说。
王远喘着粗气,数了数:“队长,我们这边……出来了七个。加上您和钱副官,一共九个。”
自己带来了十个人,没想到刚到上海就损失了三人,另外还有上海区的两个司机。
陈树声狠狠地看了钱良一眼。
“记下。”他说,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回去之后,给家里发抚恤金。”
王远点了点头。
外面,枪声停了。
“钱副官,”陈树声转向瘫在地上的钱良,“上海区的据点在哪里?离这儿多远?”
“在……在法租界……”钱良声音发抖,“还有……还有七八公里……”
陈树声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一个弹匣是满的,口袋里还有两个。其他人也都在检查装备,子弹不多了。
“这样,”他快速做了决定,“不能所有人都在一起,目标太大。得分开走。”
他看着王远:“你带三个人,走西边。我带剩下的人,走东边。晚上到我跟你讲过的那个地方碰头。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接触,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王远点头。
陈树声又看了钱良一眼:“钱副官,你自己回法租界,告诉周区长,安全安置下来后我们再找你们。”
钱良连忙点头,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目标小,因此拖着发软的腿溜了。
陈树声带着刘长河和另外两个队员,从巷子的另一头穿了出去。
……
法租界,某栋小楼内。
这里是上海区的一个外围联络点,一楼是家杂货铺,二楼住人,三楼是办公室。
钱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的时候,周大龙正在三楼的办公室打电话。
周大龙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他的脾气在上海区是出了名的火爆,属下都怕他。
“出什么事了?”他放下电话,看着冲进来的钱良,“南京来的人呢?”
“区……区长……”钱良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我们在路上遭到了袭击…………对方至少二三十人……司机被打死了,我们的人也有伤亡……南京来的陈队长他们,分散撤离了,说是等他们安置下来会来找我们的……”
周大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墙上。
“什么?”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在上海,在我的地盘上,南京来的人刚下火车就被袭击了?”
他一把揪住钱良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啊?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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