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 章 唱堂会见了日本人 (第1/2页)
马兰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冲着杨天笑回头一笑,打马走了,走出大门,还回头喊了一句:“响子,祝你旗开得胜,夜夜欢。抱了小子抱金砖。哈哈哈……”
马蹄声和着笑声远去了。
杨天笑跳上马车,大车还没走出大车店。
曹小辫子来了。
“关班主!留步!留步!”曹小辫子从一辆驴车上跳下来,小辫子在风里晃来晃去,一张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老远就朝大车上的人拱手,“可赶上了!再晚一步你们就撩赶子了!”
关班主看见曹小辫子拦住马车,慌忙跳下车。
关班主也拱了拱手:“曹爷?您这是……”
曹小辫转身向杨天笑也一拱手:“老弟,可赶上了。要是走了,我就得拍大腿。”
杨天笑莫名其妙的也跳下车。
“好事!大好事!”曹小辫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掏出手绢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兴奋的说,“我有两个日本朋友,在双河镇做药材生意,想在镇上热闹热闹。我推荐了你们小班子,双河镇这一带,你们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人家点名要听蹦蹦戏。报酬给双倍!”
关班主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天笑。
杨天笑冲关班主说:“师叔,这么好的活儿咋不接呀。”
曹小辫子走过来拽了拽杨天笑的袖子,亲热的说:“老弟,你也得去。你唱的《摔镜架》真他妈的好听,我在南满铁路当通事的时候听过多少班子,没一个比得上你。今儿这场合,你得给我去长个脸。”
杨天笑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抬眼看他:“啥场合?”
“日本人啊,那是国际友人,在双河镇收山货,我帮他们牵线搭桥。”曹小辫子把手帕揣回兜里,正了正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了。说你是我朋友。”
关班主看了一眼杨天笑,又看了一眼曹小辫子,心里把这姓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但他嘴上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对马大勺子说:“把车掉个头,跟曹爷走。”
曹小辫子包下的院子在双河镇东头,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里传出留声机放的小曲。日本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房里摆了两桌酒席,桌上铺着白布,猪肉炖粉条子,老母鸡炖榛蘑,还摆着几碟卤菜和几壶烫好的烧酒。
两个穿西装的日本人坐在上首,一个留着仁丹胡,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低声说着什么。旁边还坐着一个翻译,几个本地商人作陪。
曹小辫子在日本人面前忙前忙后,又倒酒又递烟,殷勤得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来。
关班主带着小班子在院子里支开了场子。锣鼓一响,向小丫先上去唱了一段《大西厢》。两个日本人看得很新鲜,翻译不住嘴的解说着,曹小辫子在旁边频频点头,脸上放着光。
杨天笑坐在角落里,脸上画着浓妆,眉眼被油彩吊得高高的,头上包着花手帕,眼睛却从油彩底下扫过院子里每一个角落,他想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贴通缉令,他发现院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一边抽烟还一边嘻嘻哈哈的唠嗑。
向小丫唱完一段下来喝水,仁丹胡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杨天笑面前。
曹小辫子赶紧跟过来,弯着腰站在旁边。
仁丹胡上下打量了杨天笑几眼,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
翻译跟上来,说:“宫本先生问,这位包头艺人为什么不唱?包头是什么意思?”
曹小辫子抢着答:“包头就是男扮女装!这是我们这儿蹦蹦戏的行头,男人唱女角就叫包头。这位是我们班子最能唱的,他唱《摔镜架》,那叫一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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