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东陆收尾,叔公往事 (第2/2页)
挂了电话,傅云归回到餐厅。
纪寻已经坐回桌边,正给纪镇山夹菜。
老爷子碗里堆得冒了尖,还在指使她:“我不吃那个,肉太肥。哎,你会不会挑?你叔公以前给我夹菜,从来不带皮。”
“我给您夹菜就不错了,还挑。”纪寻嘴上不饶人,手里的筷子还是把皮给他剔了。
纪铭在对面坐着,问了句:“东陆那边,真就让他们抢?”
“抢。”纪寻头也没抬,“给他们留个空壳子,总比以后有人拿那里做文章强。”
“现在去抢的,以后在国际上个个都坐实了洗劫文化遗产和非法侵占。都不用我们动手,自己把自己写进名单里。”
纪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饭后,纪寻坐在廊下吹风。
银杏叶在头顶沙沙地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一地碎金。
傅云归端了两杯茶过来,坐在她旁边。
她接过来,闻了闻,忽然笑了一下:“红枣、桂圆加黄芪?”
“你伯娘说给你补气血,非要我泡。”傅云归失笑。
纪寻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这也太甜了……还是酸的好。”
傅云归没说话,只偏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好好的,好好的在这个午后的老巷子里坐着,像从没去过那些血雨腥风的地方。
但傅云归知道,她心里有一片地方已经不在这个院子里了。
“报名还剩一天。”她忽然说。
傅云归“嗯”了一声。
纪寻把茶咽了,转过脸来看他,眼睛像有阳光从里面透出来:“那等我回来,咱们去领证,结婚。”
傅云归静了一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眼里像有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去。
“好。”
银杏叶掉下来一片,落在他们中间,像北城这个午后故意按下的一记轻响。
夜里,纪寻嘴馋,本来要去纪小雨那里拿点零食啃。
刚走到廊下,就看见纪镇山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背对着她,正抬头看那扇旧木门。
老爷子身上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像重新梳过,整个人透出一种与白天追着她打时完全不同的安静。
“小寻。”他没回头,只叫了一声。
纪寻走过去:“爷爷,您不歇着?”
“进来。”纪镇山推开书房的门,拐杖先探进去,“我给你看样东西。”
书房不大,四面墙有一面被旧书堆得满满的,空气里浮着纸张和干木头的气味。
灯是老式的黄铜灯,亮得不刺眼,把整间屋子照成一种陈旧的暖色。
纪镇山走到书桌前,颤巍巍地弯下腰,从最下面那层抽屉里摸出一只胡桃木盒子。
那盒子不算大,边角已经磨得发亮,像被人用手反复摸过很多年,盒盖上没有锁,只用一根旧皮绳绑着。
他把盒子搁在书桌上,慢慢解开皮绳,打开。
“你叔公的东西。”他低声说。
纪寻站在桌旁,没动。她看着老爷子把手伸进盒子里,动作轻得像在摸一个已经结了疤的旧伤口。
“纪澜他啊,我弟弟。”纪镇山开口了,声音压得低,像从很远的地方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