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建设保安团、挖来楚云飞 (第2/2页)
邓超翻开材料。“晋绥军第六十一军,营长。”
“营长?干了几年了?”
“快三年了。”
三年都没升上去,好样的这下子。
自己肯定能给弄来。
“给他去信,老子也给他一个营长干干,德式装备。”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邓超寄出去。信封上写的地址是晋绥军某部。邓超接过信封,颠了颠,问了一句:
“司令,他要是来了,晋绥军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他要挖阎锡山的人,挖的还是个营长。
陆诚看了邓超一眼。“阎锡山用不好的人,我用好了。这是帮阎锡山解决问题,不是挖墙脚。去吧,早点寄出去。”
楚云飞收到那封信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中央突击集群”几个字盖在封口处。
他把信封拆开,抽出信纸。
信上只有两行字:来句容,给你营长当。德式装备,德国教官。落款是陆诚。
他把信看了三遍,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把信封拿起来对着光照了一下。
不像是假的,制式很规整。
他把信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
他在晋绥军待了七年,现在当上了营长。
上峰对他不薄,但也不好不到哪里去。
不薄的意思是该给的军饷没克扣过,该给的装备没短缺过,升迁的路没堵死过。
好不到哪里去的意思是每次有人要提拔他,总有人跳出来说他“黄埔背景太浓”,浓了怕他心向中央,不浓又怕他不会打仗,浓不浓都不对。
他在晋绥军里像一块夹在两块木板中间的肉,哪边都挨着,哪边都贴不紧。
他抽完那支烟,拿起桌上的信封又看了一遍。陆诚这个名字谁能没听过,先登之功,北伐悍将。
比他只大一届,却已经是少将了
楚云飞把信折好,塞进口袋。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槐树。槐树的枝头还没发芽,光秃秃的,在西北的风里晃。
他想起去年冬天,上峰找他谈话,说让他再历练历练,明年争取提副团长。
他当时没说话,点了头,出了门就知道这个“明年”是虚的,因为去年上峰也是这么说的,前年也是。他每一次都点头。
他把那支烟头从窗外弹出去,回身从枕头底下把那份军官证拿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碾了两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要通了北平的号码。
等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有人接,是他在训时认识的朋友,现在在北平的部队里当参谋。
楚云飞开门见山请他帮忙查个地址,那朋友问哪个部队,楚云飞说中央突击集群。
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句容那个?楚云飞说是。那头说不用查了,他知道,那就是句容城外的兵营,司令叫陆诚。
楚云飞又问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朋友说,“前两天有一批德国装备从句容过境,是他们的人押的车,领头的姓周。我听说了,句容那边现在扩编,缺人缺得厉害,四期的五期的都要。”
楚云飞挂了电话,站在桌前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树杈子在风里晃着,枝梢上还挂着去年没掉干净的干荚。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抽屉里还有一份草拟了一半的辞职报告,是他几个月前写的。那天他和上峰谈完话回到营部,坐在桌前写了三行就写不下去了。
他把那份写了三行的草纸从抽屉里翻出来,揉成团扔进纸篓。纸团在纸篓里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他把副官叫进来,副官姓刘,跟了他两年。楚云飞把陆诚的那封信递给他让他看。
楚云飞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辞职报告,放在桌上,撕了。他从纸篓里捡起那个揉成团的纸,展开,在“辞职报告”四个字下面接着往下写,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他让刘副官现在就送去师部。刘副官接过那份报告,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色,没有再问。
师部那边接到他的辞职报告,没有批也没有退。
楚云飞等了三天,没等到批复,等到的是师长的电话。师长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对部队有意见。
楚云飞说没有。师长又问是不是待遇不好,他说也没有。
师长又说,既然你定了,我也留不住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话筒放回去,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军事教材,一支派克钢笔。
刘副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他的皮箱。
“营长,我跟你走。”
楚云飞看着他没有说话,刘副官也没再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营区的路上有人看见他们,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没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没和任何人告别。
楚云飞在车站给陆诚回了信。
他在候车室的凳子上铺开信纸,想着措辞。
他不明白陆诚为什么会看上他,但是那都不重要。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把那张只用了一半的信纸连同信封一起塞进邮筒,拎着皮箱上了车。
汽笛响了,火车缓缓驶出站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光秃秃的黄土塬塬在风里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