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把十九师团赶下海去 (第1/2页)
杭州湾的晨光从海面上推过来,带着一股咸腥的凉意。
从十月五日登陆到现在,十九师团在马家宅这片地区已经磨了将近二十天。
滩头早已被甩在身后,日军的实际控制线向内陆推进了大约三四公里——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从马家宅往北,中国军队的阵地像一道看不见的堤坝,把十九师团死死挡在了杭州湾沿岸的狭长地带里。
往前推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尾高龟仓的指挥部已经从运输舰上搬到了岸上,设在一片被炮弹削平了顶的民房废墟里,四面用沙袋垒了一圈半人高的胸墙,墙上盖着从运输舰上拆下来的舱板。
掩蔽部里,尾高龟仓背靠着沙袋,面前摊着一张杭州湾沿岸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实际控制区的范围,他用手指在控制区边缘画了一道线,从海岸线往西,划了不到四公里就停住了。
不到四公里。
十九师团从十月五日登陆成功到现在,就没能让自己的实际控制线往前推进过五公里。
七十三联队的驻地往北走不到两百米就是前线,再往西走两百米还是前线,再往西——就是中国军队的散兵坑。
那些散兵坑修在丘陵线的矮土坎后面,土坎被舰炮打塌了好几次,中国士兵趁夜里摸上来重新垒好。天亮之后,土坎又跟新修的一样。
舰炮一停,机枪就从土坎后面打出来。舰炮一响,中国士兵就缩进避炮洞里。舰炮打了将近二十天,中国军队的阵地还在原地。
他们的散兵坑从土坎脚下挖到了土坎顶上,从土坎顶上又延伸到了土坎后面,像一条条蚂蚁洞,掏穿了这片丘陵的每一道褶皱。
参谋从外面钻进来,弯着腰,钢盔碰在掩蔽部顶棚的沙袋上。
他把一份刚译好的电报递给尾高。电报是松井石根从加贺号上发来的。
第九师团在拿下杨行、刘行推进十多公里后才在广福方向遭到中国军队第一军顽强抵抗,进攻暂时受阻,吉住师团长正在重新组织炮火;
第十一师团在罗店以北与第十三师团会合,准备向罗店正面发起总攻;
尾高把电报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各个方向都在往前推。
就十九师团,还在沿海地带趴着,头顶上舰炮天天在打,脚底下寸步难行。
他从沙袋上站起来,走到掩蔽部门口。
他拿起望远镜对准正前方的中国军队阵地。
那片土坎安静得很,几丛被炮火打得稀稀拉拉的灌木在晨风里晃动,偶尔有人在土坎后面露一下头,然后迅速缩回去。枪声零零星星的,迫击炮隔很久才打一发。
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明明弹药充足,火力却不紧不慢,像是在刻意拖着他。
尾高心里清楚。他可以继续靠舰炮往上砸,三艘驱逐舰的主炮天天对着那片土坎打,把土坎炸塌了一遍又一遍。
但只要舰炮一停,中国士兵就从避炮洞里钻出来,机枪就重新架在弹坑边缘,迫击炮弹就继续往他步兵的集结地落。舰炮不能一直打。
中国士兵可以一直挖。这种对峙不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更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慢慢地锯你的神经,锯到你觉得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更长。
这种日子他受够了。
和备受折磨的尾高龟仓不同,在知道自己部队就快到了的陆诚心情大好,端着杯茶在少有的阳光天儿里来回踱步。
邓超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司令,一零一军到了。方军长带着三位师长已经到了院门口。”
我的兵来了!
陆诚放下杯子。
“让他们赶紧进来。”
方先觉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灰布军大衣,大衣的下摆沾着长途行军留下的尘土,领口别着崭新的领章。
他走到方桌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在他身后,谢晋元、王耀武、戴安澜依次跨进门槛。谢晋元身形笔挺,站定之后目光先落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心里已经比划起来了。
王耀武性子稳重一些,脸上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人才有的沉稳,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把祠堂里的布置迅速扫了一遍,然后站到了方先觉左手边等待陆诚的指示。
戴安澜最后一个进来,军大衣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帽檐压得很正,进门后脱帽敬礼,目光安静地落在陆诚身上。。
陆诚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挨个滑过。
方先觉,谢晋元,王耀武,戴安澜。
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齐刷刷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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