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间与取水 (第2/2页)
这就是干旱缺水的陕北,尤其在这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时代,农村几乎所有活动本质上都是围着水来转的。
水有多重要,在南方水乡的朋友们是体会不到的。
为啥北方人那么迷恋烟雨江南?
真的是因为被诗情画意的美景吸引了,有没有可能是刻在骨子里基因在提醒他们寻找水源地呢?
李轻舟提着水桶进屋,把有些浑浊的水倒进了一口小水缸里,扔里一块明矾让它自己沉淀澄清,从墙角捞起一根扁担,挑着水桶出了门。
趁着此时人不多,他要去挑点水回来。
其实大队周边有好几口水井,就是此时早已干涸,如今最近的水源地在距离村子五六里的一条深沟里的石崖下面,想要到达那里先得爬过一道圪梁梁。
为啥陕北人过得苦,只说吃水这一项就能难死人。吃不饱肚子,还得跑几里地担水,翻山越岭的,一不留神摔倒了,水没了不说,还可能把人摔伤。
前年村里有个老人去沟里担水,一个不留神踩空了,顺着乡亲们在山梁上抠出来的羊肠小道滚了下来,被抬回家后没两天,人就不在了。
上次给五保户挑水,是李轻舟和王家兄弟三个人轮流挑的。小年轻没干过活,肩膀受不得劲,三个人轮流挑一担水,肩膀依然生疼生疼的。
此时李轻舟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路,除了感觉身轻如燕,力气大了一些,并没有其他感觉。
所以这次他准备借着担水的机会试一试,看看自己到底到了哪种程度。
反正自己如今有了空间,取水还不是易如反掌?
顺着坡上的小路翻过山梁,李轻舟一溜小跑轻轻松松跑到了山沟里。
这里常年雨水冲刷,露出大片的岩层,一道甘甜的泉水从岩层底部殷殷流出,在山崖下汇成一个小石潭,然后顺着沟底朝着远处流去,形成一个非常小的溪流。
按道理来说这边应该有很多树木的,现实却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由于沟底都是石头,而且上游一发洪水就把沟里的一切冲个干干净净,压根就长不了大树,只有石缝里长着一些稀稀拉拉的荒草灌木。
左右无人,机会难得,李轻舟可不会客气,手伸到水潭里,小水潭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很快就只剩下潭底薄薄的一层。
李轻舟停下动作,坐在旁边掏出烟来点着,慢慢的抽了起来,没一会儿,水流又把水潭蓄满了水,他又是一顿猛吸。
一连三次,这才作罢,挑着装满水的水桶往回走。
别说,哪怕他才刚刚开始修炼,灵力少得连灵符都用不了,依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挑着一担水爬坡轻轻松松。
那感觉,就像是拓海的86换了新发动机一般。
李轻舟兴致勃勃的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三步并作两步的在老乡开出的简易台阶上蹦跶着,浑身的精力无处释放。
刚翻过山梁,就见两个女知青一人一根扁担挑着小点的水桶朝着山梁上爬。
李轻舟赶紧停下脚步,把水桶放在小路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装作休息的模样。
这两个女知青都是京城人,而且家里条件好像还不错,父母都是当官的,只是如今被送干校去了,儿女们失去庇护,各自流落他乡。
那个大眼睛瓜子脸、总是穿着一身绿军装的女孩叫徐卫红,是个典型的京城大妞,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一点没有那种小女儿的矫情。
那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圆脸女孩儿叫周倩,平日里总是以大院子弟自居,都不用开口,只是看人的眼神就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仿佛能看你一眼都算赏赐了。
关键是人家并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甚至会故意放下身段找你打招呼,就是打招呼的态度仿佛领导下基层视察慰问。
偏偏你还说不了人家不对,让人特别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