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能救 (第2/2页)
至于药材,就得他自己去挑。
先前装货时,李坊每搬一样药材都会高声报出名目,苏阳都记在了心里。
他踩着车板翻上去,一样样掀开油布取药,还拿药秤仔细称了分量,记清了成色,只等日后好补给货主。
“这位副总镖头姓甚名谁?我看着比总镖头都霸气。”
方镇东在镖局里威名赫赫,苏阳当马奴的时候,大家都只议论方镇东,很少提及另外两位副总镖头。
不过苏阳知道,这两位副总镖头经常在外面,他们都要押镖,像是官银、粮草这些贵重之物都是由副总镖头押送。
“这位是李云龙,据说是一位边军参将的儿子,那名参将战死疆场,全家被对头杀害,老家主与那参将交好,于是救下了副总镖头养在身边,当做义子。”
“李副总镖头天生勇武,拜了总镖头为师,自成年后就一直追随在总镖头身边了。”
李云龙?
这名字可真猛啊。
他正想着,后腰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回头就见李云龙摊着手,掌心里躺着七八根削得溜尖光滑的木针,长短粗细都刚刚好。
就这片刻工夫,他竟削出了这么多。
“这样可行?”
苏阳回身,李云龙抓着几根细细的木针,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削了这么多木针。
此人不光武艺强,心思也巧。
“能用!完全能用!”
木针虽然不如银针、钢针,但也能用,就是苏阳缝伤口时,这些镖头镖师要受苦了。
苏阳把木针和丝线都泡进烈酒里消毒,又把一壶烧酒埋进雪堆里冰着。
等酒凉透了,他才小心撕开楚勇虎胸口的衣襟。
“还好,能救!”
苏阳松了一口气,拿起凉酒直接往伤口上浇,冲掉瘀血和脏东西。
楚勇虎早已昏死过去,却还是疼得浑身猛地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苏阳面不改色,捏起蒲黄按在伤口上止住涌血,穿针引线便开始缝合。
他下手又快又稳,针脚排布得齐整。
缝完之后,再把蒲黄混着地榆炭磨成的药粉,均匀敷在伤口上。
眼下条件简陋,也只能先做到这一步。
还有好几个人等着他处置。
大半个时辰忙下来,一名镖师和一个小学徒终究没熬过去,渐渐没了气息。
剩下楚勇虎、两名镖师还有一个学徒,都硬生生挺了过来。
苏阳满头大汗,两只手都在抖。
“命是保住了,但得尽快到宁北府找地方休养,重的养三个月,轻的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常。”
“晚上找个落脚点,我再给他们换药,熬点汤药内服。”
李云龙都看呆了,往常兄弟们受了这等重伤,无非就是撒点金疮药,能不能活全看天命。
他刚才一眼看过楚勇虎的伤势,才会直接说救不活。
“把镖车腾出来,底下多铺点兽皮,把人抬上去躺着,空出来的几匹马,全都用来驮药材!”
李云龙也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他知道时间不能再浪费了,不然没办法在除夕前赶到宁北府。
就在所有人准备出发之时。
苏阳没有忙着去赶马,只是堵在李云龙面前,冷冷问道。
“李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