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老祖宗的防沉迷系统 (第2/2页)
这波不亏,血赚。
碎片融入体内的余温尚未消退,眼前的池水忽然变了颜色。
浑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到近乎透明的碧蓝。青苔、淤泥、暗流全部消失,一座恢弘的石砌水池取代了眼前的一切。池壁刻满上古篆文,每一笔都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剑意,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
溯光镜,启动了。
林宇辰悬浮在水中,视线穿透十万年光阴。
他看到一名青年盘坐在池底石台上。
青年身着玄色长袍,衣摆随水流轻轻摆动。面容清俊,眉眼间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手里把玩着一块完整的金属圆盘——正是归源之门的全盛形态。
那张脸,和林宇辰一模一样。
连下颌线的弧度、眉尾那颗淡痣的位置都不差分毫,简直像是从镜子里直接抠下来的。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来自未来的注视,抬起头,对着虚空微微一笑。
他微微抬眼,唇角勾着三分笑意,目光穿过十万年光阴落在林宇辰脸上,仿佛早已算准了他此刻的呼吸频率。
那笑容里没有悲悯,没有期许,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我也知道你一定能到这里。
他举起手中完整的门,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点头示意。
动作轻缓,却重如千钧。
林宇辰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金光一闪而过,鼻子有点发酸,又觉得好笑。
“老祖宗,您可算舍得露面了。”
他低声念叨几句,语气里没有半分敬畏沉重,反倒像是跟自家老爷子打招呼,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
这不是幻觉,不是系统生成的虚假影像。这是十万年前真实存在过的人,是他血脉源头留下的跨时空锚点。
先祖布局,步步为营。
从葬仙崖底的地图碎片,到洗剑池底的机关玉佩,再到此刻的溯光镜。每一步都卡在恰到好处的节点上,既不会让他过早暴露实力引来杀身祸,也不会让他因缺乏指引而迷失方向。那些被叛徒一脉刻意掩盖的真相,正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回到主脉后人手中。
投影中的青年身影开始变淡,如墨迹被水洇开。
可就在他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凝聚成一行古朴篆字,悬浮在林宇辰眼前:
葬仙崖·衣冠冢·最终试炼
字迹存续了三息,随即碎裂成光点融进水里。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的剑意从消散的投影中剥离,如游鱼般钻入林宇辰眉心。
先祖馈赠已接收。基础剑意领悟度+10。临时增益‘先祖庇护’生效,持续一个时辰。
林宇辰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演示了一遍基础剑招,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比他苦练三个月还要通透,连手腕该怎么转、力道该往哪儿送都清清楚楚。
“多谢老祖宗打赏!”
他对着虚空抱拳行礼,嘴上笑嘻嘻,眼神却在下一秒冷了下来。
溯光镜熄灭,洗剑池恢复了原本的浑浊幽深。
林宇辰握着碎片浮出水面,翻身落在青石上。衣衫湿透,贴在脊背上凉意沁人,风一吹就打哆嗦,但他浑身血液还在发烫,像烧着一盆火。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指尖习惯性摩挲着玉佩边缘,触感温润,却比先前黯淡了几分。
最终试炼。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之前所有签到点加起来都重。
葬仙崖是他坠落的起点,也是先祖陨落的终点。衣冠冢里埋着的不是尸骨,而是十万年前那场背叛的最后证据。“最终试炼”四个字,意味着那里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孩童玉佩。仔细感知,又能发现内部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感,指向葬仙崖的方向,像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心上。
开启洗剑池机关是第一重用途,第二重用途显然与衣冠冢的最终试炼直接相关。45%的重铸进度解锁了溯光镜,也解锁了通往终局的钥匙。
就在这时,掌心玉佩骤然烫手!
温度飙升,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炭块,烫得他差点没握住。
警告!检测到伪天道污染气息!
赦罪符倒计时强制提前!剩余6天23小时!
衣冠冢最终试炼开启条件变更:需在赦罪符失效前抵达葬仙崖,否则试炼资格永久剥夺!
红色的警示意念如针扎般刺入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
林宇辰眼皮一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玉佩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眼玉佩上浮现的倒计时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叹了口气。
“得,这下连摸鱼的时间都没了。”
时间线收紧了。
他必须在赦罪符失效前完成洗剑池的工作,然后立刻启程前往葬仙崖。中间不能有任何耽搁,更不能给叛徒一脉喘息反扑的机会。
不去就会死,去了可能也会死,但不去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亏。
可偏偏,他就是喜欢这种被逼到悬崖边上还能翻盘的感觉,刺激。
林宇辰将玉佩收入储物戒,转身离开池畔。脚步沉稳无声,离去时仍不忘以余光封锁身后视野,确认无人尾随,连地上的脚印都用灵力抹平了。
身后洗剑池水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池底深处那道被重新封闭的机关静静等待着下一次血脉的叩响。
而在他识海深处,溯光镜中青年微笑点头的画面仍在缓缓回放。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笃定的神情背后藏着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警告:
衣冠冢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池水涟漪散去时浮现的那行字下方,还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小裂痕。裂痕里渗出的不是水,是一缕极淡的、属于伪天道的腐朽气息,闻着像发霉的旧木头。
猎手的嗅探已经先一步抵达。
而他,只剩不到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