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百府兵,一战尽灭 (第1/2页)
十辆粮车同时燃起大火。
桐油顺着车板流到地面,火焰迅速连成一片。
刚刚卸甲休息的府兵被浓烟惊动,营地后方瞬间乱成一团。
“敌袭!”
“粮队是假的!”
“先把火扑灭!”
喊声还未落下,段五已经带人扑向两架床弩。
床弩旁守着十几名府兵。
他们刚拔出兵器,镇北军旧卒便从粮车后方杀到。
两名持盾旧卒撞开守卫,后面的长矛接连刺出,转眼便将床弩周围清出一片空地。
“烧掉一架,另一架留下!”
秦川挥刀斩断捆绑弩箭的绳索。
他没有在营地里胡乱冲杀,而是带着剩余人直扑中军战鼓和帅旗。
五百府兵人数占优,只要曹雄还能传令,很快便能重新结阵。
想让城里的新兵打赢,必须先让这支府兵失去指挥。
营外,曹雄已经听见动静。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骑着一匹黑色战马。
看见后营冲起的火光,他先是一愣,随即拔出长槊。
“后队回营灭火!”
“一百刀盾手随我夺取北门!”
亲兵提醒道:“都头,粮草有失,不如暂时退兵!”
“对方只有几十人,退什么?”
曹雄看向正在开启的青山县北门,眼底浮现出一丝凶狠:“反贼主动出城,正好一战杀光。只要拿下县城,城里的粮食全是我们的!”
沉重的北门彻底打开。
周铁牛提着盾牌,第一个冲过吊桥。
他身后是八十余名投降官兵,再后方则是临时编成的六队乡兵。
六百多人涌出城门,却没有一股脑冲向府兵。
他们按照秦川留下的命令,在城外两道尚未挖完的壕沟后方列阵。
刀盾在前,长矛居中,弓手留在两翼。
阵形谈不上严整,至少没有彻底散开。
曹雄冷笑一声:“一群拿锄头的泥腿子,也敢出城列阵。”
他长槊前指,府兵阵中立刻响起战鼓。
两百名刀盾手迈步向前。
第一排盾牌彼此相接,后方长矛从缝隙中探出,队伍伴随鼓声一点点加速。
相比之下,青山县刚刚训练一天的乡兵显得无比脆弱。
府兵距离壕沟还有五十步时,城墙上的弓手开始放箭。
苏晚照一箭射倒最前方的持旗府兵,随后再次搭弓。
“弓手不要乱射,听我号令!”
“三轮,放!”
羽箭从城墙和两侧阵地同时飞出。
府兵迅速举盾,只有几人中箭倒地,前进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最前方的乡兵已经能看清府兵盾牌上的刀痕。
不少人脸色发白,手中长矛也开始颤抖。
一名年轻乡兵承受不住压力,转身便想逃回城内。
段五安排的队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爹娘都在城里,往哪逃?”
年轻乡兵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城门,身体仍在发抖,却没有继续后退。
周铁牛重重敲击盾牌。
“长矛放平!”
“谁都不许退!”
上百根长矛缓缓压下,指向冲来的府兵。
下一刻,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盾牌碰撞的巨响连成一片。
最前方的壕沟阻挡了府兵脚步,几个人来不及停下,直接跌进沟中。
后方府兵却继续向前拥挤,长矛越过壕沟连续刺出。
乡兵阵中立刻有人倒下。
血腥味迅速蔓延,惨叫声也让后排乡兵出现骚动。
第一队阵形被撞得不断后退,几名队长接连大喊,却压不住第一次上战场的恐惧。
曹雄看见这一幕,立即催马向前。
“反贼撑不住了!”
“破阵者赏银十两,先入县城者赏粮二十石!”
府兵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凶猛。
就在第一队乡兵即将崩溃时,府兵营地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弓弦震响。
一根粗大的床弩箭穿过大营,从府兵阵列背后射入。
弩箭连续穿透三面盾牌,将后方四名府兵撞倒在地。
原本严整的阵形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曹雄猛地回头。
燃烧的粮车旁,段五正带着十几名旧卒转动床弩。
另一架床弩已经陷入火海,弩臂和绳索烧得噼啪作响。
秦川则杀到了中军鼓架附近。
负责擂鼓的府兵挥刀劈来,被秦川侧身避过。
秦川反手一刀斩中对方脖颈,随后撞翻鼓架,一刀割断悬挂战鼓的皮绳。
沉重战鼓滚落在地。
旁边的掌旗官刚想后退,便被两名旧卒用长矛刺穿胸口。
代表曹雄位置的中军旗随之倒下。
战鼓停了。
帅旗也倒了。
正在进攻的府兵失去号令,脚步明显变得混乱。
有人继续向前,有人回头救火,还有人以为曹雄已经被杀,开始向两侧后退。
周铁牛抓住机会,顶着盾牌冲过壕沟。
“他们乱了!”
“跟俺杀!”
原本即将崩溃的乡兵看见府兵帅旗倒下,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第二队和第三队同时向前,密集长矛顺着阵形缺口刺入。
府兵第一次被逼退。
曹雄脸色铁青。
他没有继续进攻北门,立刻带着一百多名亲兵调转方向,朝燃烧的营地杀去。
只要杀掉秦川,夺回战鼓,局势依旧能够挽回。
“秦川就在营里!”
“斩秦川者,官升三级!”
曹雄纵马越过火墙,长槊横扫,将一名镇北军旧卒打得倒飞出去。
段五见状,立即放弃床弩:“结阵!”
二十余名旧卒迅速靠拢,盾牌挡在前方,长矛同时刺向曹雄。
曹雄身边亲兵也都是府兵精锐,双方撞在一起,旧卒人数太少,转眼便倒下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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