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卖村花 (第2/2页)
从今天起你就跟老子混了!
“好好干,以后说不定,你就是虎头冈第十三把交椅,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破村长窝囊一辈子强!”
李涛感激流涕的连忙磕了几个头。“
“感谢大当家的不杀之恩。”
“感谢白爷的赏识!”
李涛跪在地上,举起手发誓:“今以后我就是您们的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刘麻子满意地大笑,一挥手:“痛快!把这小美人儿带上,回山!”
几个山匪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把翠花往马上架。
翠花拼了命地挣扎,眼泪夺眶而出,扭头死命地朝李涛看过去。
她嘴唇哆嗦着,嗓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几个音:“李涛……你……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一块破布塞进了她嘴里,只剩下喉咙里透出的呜咽。
院门外,听到动静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可来的全是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大刀,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村长被人从家里架了出来,老泪纵横,被两个山匪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
“翠花!我的翠花啊!”
村长嘶喊着,声音又哑又烈,苍老的手指在泥地里抓出了几道深沟。
村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李涛。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鄙夷,有恨之入骨,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寒。
王虎他娘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气得浑身发颤,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她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李涛……你个畜生!”
李涛没看她。
他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穿着王虎家那件灰布衫,脚边是三个烤红薯,其中一个被马蹄踩烂了,黄澄澄的瓤子混在泥里,在火光下看起来格外刺眼。
白九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走吧,未来的十三当家。”
李涛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听话的笑容:“好嘞,白爷。”
虽然他不知道“十三当家”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翻身上了山匪牵来的一匹瘦马,动作笨拙得差点摔下来,惹得几个山匪一阵哄笑。
他跟着笑,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和这个被火光映红的夜晚完全融为一体。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翠花。
也没有看一眼那个趴在地上哭喊的村长。
火把组成的长龙渐渐离开了村子,马蹄声越来越远。
老人和妇人们这才敢哭出声来。
山上的青壮年终于赶了回来,看到的只有满地的马蹄印、被打翻的竹篮,和三颗被人踩烂的烤红薯。
王虎冲进自己家院子,发现晾衣绳上少了一件灰布衫。
他又在篱笆缝里翻出了李涛那件撕坏的衣服,捧在手里看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一拳砸进了泥里。
“李涛!你个畜生,那可是我结婚才穿的衣服!”
他的吼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可骑马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李涛骑在瘦马上,跟在队伍最后面。
火把映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左手一直揣在怀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三个烤红薯里唯一还算完整的一个。
他从泥地里捡起来的时候,顺手揣进了怀里。
现在被体温捂得发软了,像是一团黏糊糊的、带着甜味儿的暖意,贴在他的胸口上。
“对不住了,翠花!”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乱世,百无一用是书生呐!”
马队拐上了通往虎头冈的山道,火把的光逐渐被夜色吞没。
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像是这座小村庄今晚唯一敢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