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你这女儿是个寻常孩子吗 (第2/2页)

祁无昭听了，微微偏头，似乎真在考虑。
　　
　　端王府管家道：“陛下！这、这神鬼之事，若要请人验看，也该请钦天监的大人们！臣听说钦天监的王监正精于望气，又是朝廷命官，最是公允不过……”
　　
　　“钦天监？”一直沉默的宋言舜忽然开了口。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他淡淡地看向端王府管家，唇角似乎有一丝冷笑：“钦天监的人都常年在宫里当差，与端王殿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钦天监来验，是验妖孽，还是验人情？”
　　
　　端王府管家脸色一僵：“宋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连朝廷命官都信不过了？”
　　
　　宋言舜没理他，只转向祁无昭：“陛下，依微臣之见，不如从京外请几位清净修行的有名的法师，与钦天监的人一同来看。宫里有宫里的说法，宫外有宫外的说法，几方凑在一起，总不至于人人都偏着端王。陛下觉得呢？”
　　
　　祁无昭看了他片刻，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微微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温润平和的样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宋卿所言，倒也不失公允。那就这么办吧。”
　　
　　不多时，就有人来了。
　　
　　钦天监的人来得比宫外的大师们更早。
　　
　　王监正四十来岁，蓄着短须，穿了件洗得发旧的五品官袍，站在御书房一角，两眼不住地往殿外张望，又时不时用袖口擦一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他身后跟着两个副手，手里捧着罗盘、浑天图和一叠写满批注的册子，像来赶考的学生。
　　
　　又过了一会，内侍通传，宫外请的三位大师到了。
　　
　　最先跨过门槛的是个穿灰白僧衣的和尚，脖子上一串老蜜蜡念珠随走动轻轻磕碰，倒不像来面圣，反像在自家寺里散步。
　　
　　小星月一见他就愣住了。
　　
　　这秃驴她认得，叫静尘，来过侯府两趟呢。
　　
　　走在静尘后面的是个道士，这人也来过安远府，叫张天行。
　　
　　第三个进来的，是孟婆婆，小星月也认得她。
　　
　　静尘大师跨进御书房，第一眼就瞧见了站在纪临和宋若涵中间的奶团子。
　　
　　小星月今天被宋若涵按着洗得干干净净，小卷毛用红绳在头顶两侧各扎了一个小揪揪，小脸白里透红，额角贴着块小纱布，一双蜜糖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静尘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朝祁无昭行了一礼，又转脸看向小星月，眉眼都笑开了：“小施主，可又见着你了。”
　　
　　静尘也不用小星月回答，只是笑得愈发和善，对祁无昭道：“陛下，我曾在安远府与她结过一面之缘。这小姑娘，命格清贵，灵台有光，是难得的福星命。”
　　
　　纪临一听，忙上前拱手道：“大师所言不虚。自从她回来以后，我妻子的腿脚也好了，身中奇毒，难以治愈的大儿子病也痊愈了。安远侯府也洗刷了冤屈……”
　　
　　他看了纪定斯一眼，又看了看御书房里的祁无昭和宋言舜，道：“还有我那失踪数月的次子，也是小星月这回走丢，才阴差阳错寻回来的。这满府的变化，臣不敢说都是小女之功，但大师说她福星，臣是信的。”
　　
　　张天行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小星月，此刻也微微颔首，朝祁无昭打了个稽首：“陛下，贫道也粗通望气之术。这孩子三停五岳，额有骨起，乃紫气东来之相。此等命格，若生在乱世，当为一方太平之兆。便是在这宫城中，也是利君利民之相。说她是妖邪，实属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