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凌乱文学 > 瀚海归尘 > 第三章:冷眼旁观

第三章:冷眼旁观

第三章:冷眼旁观 (第1/2页)

第三章
  
  荒驿亭台老旧,木柱经长年风雨侵蚀,色泽沉黑,墙面斑驳剥落。
  
  车马停在驿外老槐树下,满地枯叶干涩堆叠。方才山谷厮杀散尽不久,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铁腥,被山间凉风一卷,便淡得近乎无迹。
  
  苏砚倚在车厢后壁闭目静坐。
  
  袖口染血的素绢早已叠拢收好,藏于袖底深处。方才一阵剧咳耗损了本就虚弱的气力,面上久久覆着一层褪不去的惨白。肩胛旧伤隐隐钝痛,经年沉埋的寒意顺着血脉缓缓渗入骨缝,四肢百骸皆是沉滞的凉。他阖眼并非休憩,脑中一遍遍复盘黑风岭那场截杀。
  
  死士悍不畏死,行事只为灭口,临亡之际却独独吐出一个“柳”字。
  
  是柳嵩出手,还是有人蓄意栽赃,借丞相之名搅动浑水?
  
  以柳嵩数十年稳居朝堂的沉稳心性,向来谋定后动、凡事留三分余地,绝不会用山野截杀这般粗暴鲁莽的手段,极易授人以柄。
  
  可除却柳嵩,太子、二皇子、观镜司,各方皆有猜忌、皆有动机。
  
  朝堂人心,层层覆掩,从来难窥底里。
  
  “先生。”
  
  车帘外,随从压低声线回禀。
  
  苏砚缓缓睁眼,神色平和无波。
  
  “伤势如何?”
  
  “重伤那名弟兄臂上创口极深,途中草草包扎,血势难止,方才在驿亭敷了金疮药,能否撑至洛京尚未可知。余下二人皆是皮肉外伤,暂无大碍。”随从低声续道,“刺客尸身已就地焚化,痕迹尽数清理干净。只是南边官道来了一队人马,声势不小,正直奔此处而来。”
  
  苏砚眉眼极轻地一动。
  
  “多少人,旗号?”
  
  “二十余骑,连带数辆马车,是二皇子府的仪仗,应当是专程前来接应的。”
  
  终究还是来了。
  
  他早料萧瑜会派人远道迎接,只是未想时机这般凑巧,恰在刺杀落幕、痕迹未消之时,匆匆赶至。
  
  苏砚抬手理了理褶皱的灰布长衫,拢紧身上素色披风,将一身病弱疲态尽数遮掩。
  
  “扶我下车。”
  
  随从掀开帘幕。山间冷风扑面而来,寒凉刺骨。苏砚落脚站稳,身形微晃,随即稳稳收住,不露半分失态。
  
  驿亭桌椅陈旧,落着薄灰。随从拭净石凳,请他落座等候。
  
  未几,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仪仗稳稳停在驿外。护卫甲胄鲜亮,仆从簇拥有序,气度规整。为首锦袍男子正是二皇子府幕僚孟从安,常年周旋权贵之间,心思缜密,最擅察言观色、左右逢源。
  
  孟从安翻身下马,快步入亭,目光第一时间落于苏砚身上,细细打量。
  
  这便是传闻中那句“得瀚海客,可定大朔”的瀚海楼主。
  
  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布衣素衫,无半分名士张扬气度。面色是久病难愈的苍白,眉眼沉静温凉,不见锐利锋芒,唯有一双眸子望来,沉如深潭,藏着无尽幽深。
  
  孟从安心下暗诧。原以为能搅动朝堂格局的世外谋士,必是意气轩昂、风骨夺人,未料竟是这般一副孱弱病骨。
  
  面上笑意却分毫未减,上前拱手行礼:“苏先生。殿下听闻先生自河西启程,挂念千里路途艰险,特命在下远道迎接。一路舟车劳顿,先生辛苦了。”
  
  苏砚徐徐起身,礼数周全,嗓音带着久病的微哑,温和有度:“劳殿下挂怀,又烦孟大人奔波,苏砚愧不敢当。”
  
  两句客套寒暄落地,孟从安视线不着痕迹扫过亭外周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