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前来试探 (第1/2页)
“观镜司。”
苏砚指尖在椅沿猛地顿住,木面上落下一道浅浅指痕。
人刚踏入宅院,尚未安顿妥当,魏慎的人便已找上门来。所谓奉陛下旨意登门问候,明眼人都清楚,不过是借天子名头,前来当面敲打、探清底细。
一旁心腹面色凝重,低声道:“先生,观镜司行事素来严苛,此番前来来意不善。属下可否借口先生旅途劳顿,婉言拒见?”
苏砚缓缓摇头。
“推不掉的。”
他慢慢直起身,肩头旧伤被牵扯,眉间极快一蹙,转瞬便归于平静。“观镜司持天子诏命,我一介远道布衣谋士闭门拒客,传扬出去便是心怀鬼胎。柳嵩与魏慎正愁抓不到把柄,我不能自授人以柄。请他们入厅堂待客,不必引至内室。”
心腹应声退下传话。
屋内只剩苏砚一人,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连日奔波,本就带着病后青白的面色,他稍稍坐直,敛去一身疲弱倦怠。
院外脚步声纷沓而至,不止一人。
为首是观镜司周姓副尉,一身玄色官服,腰佩铜符,神色冷肃。身后两名皂吏随行,目光扫过庭院各处角落,锐利如鹰,似在搜寻蛛丝马迹。
周副尉行至厅堂中央,不行寻常宾客礼节,抬手亮出腰间观镜司铜符。
“奉陛下口谕,听闻苏先生自河西远道而来,一路历经艰险,特命在下前来探视。”
言辞看似体恤慰问,实则毫无温情。
苏砚立于主位一侧,微微躬身:“草民苏砚,劳陛下挂怀,愧不敢当。周大人请坐。”
分宾主落座,仆役奉上茶水。厅堂内气氛压抑,秋风卷着桂叶落在阶前,四下静得可闻落叶之声。
周副尉落座后并不迂回,目光直直落在苏砚面上,上下打量。
“先生名动河西,凌云台谶语传遍洛京,朝野上下皆想一睹先生风采。只是观先生身形单薄、气色欠佳,想来黑风岭那场截杀,着实受了不小惊吓。”
这话半是寒暄,半是试探,一开口便点破刺杀之事,摆明观镜司早已洞悉一切。
苏砚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杯壁,神色波澜不惊。
“山野荒岭匪患频发,不过一场无妄之灾,侥幸保全性命,已是万幸。”
“哦?”周副尉身子微微前倾,“据密报,那些并非寻常山匪,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先生久居河西,一介布衣从未涉足洛京朝堂,何来深仇大恨,竟要出动死士取先生性命?”
问话步步紧逼,句句深挖根源。
苏砚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案木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草民亦满心疑惑。河西瀚海楼主营各地情报往来,难免得罪地方势力,或是旧怨未了,或是旁人蓄意嫁祸,草民身陷局中,无从分辨。”
应答滴水不漏,既点明瀚海楼的身份,又将事端推至无从查证的地方旧怨,绝不牵扯朝堂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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