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祭品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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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萨玫河另一边。
　　
　　提丰们称呼这里为“无主水域”，死日铠们则称呼这里为“灰界”。
　　
　　雨林依旧覆盖大地，繁荣却在此断绝。
　　
　　水面呈铅灰色，宽阔而寂寥，漂浮的枯叶堆积在岸边。高大的萨玫苏木零零散散立在远方丛林里，一望无际的林海消失了。
　　
　　远古时代，这里曾是一片无比富饶的土地，甚至坐落着十几座大型地脉节点。
　　
　　于是到了血火时代，丰富的地脉资源使这里成为战争不断爆发之地。
　　
　　提丰与死日铠在这片土地上厮杀：死之日点燃了森林，大地之子撕裂了岩层。因此，无主水域也是千年战争留在雨林里的一道巨大伤疤，四百年过去仍未愈合，某些地方甚至连水草都长不起来，堪称雨林死地。
　　
　　女王将失败者放逐到这里。提丰们在此活动，不论她们在族群中如何弱小，都是生长着大地之子的超级种。随着她们的捕猎、沉睡与死亡，这些流浪提丰会成为土地愈合的养分。
　　
　　女王从不指望这些流浪提丰能充当边境战士。
　　
　　这是提丰对曾经的战争，也是对伦德缇尔的献祭。
　　
　　所以这里尤为残酷：没有地脉，便没有足以支撑庞大身躯的能量；没有丰饶猎场，便无法在漫长成长中积蓄力量。受难是无主水域的主调，是伦德缇尔对提丰的警醒——警醒她们战争的代价。
　　
　　杀死五头战争信徒，让伦德缇尔的五首垂眸，视作原谅；因此流浪提丰才能从祭品的身份转化为大地的子民，重新拥有洗礼的权利。
　　
　　菲莉尔盘踞在黑水里。
　　
　　庞大的身体沉在浑浊的水下，只露出一截脑袋。水流从她的鳞片间缓慢流过，满是死水的腥臭味。
　　
　　蛇群在她身边散开，一条接一条消失在水里，向更深处游去。
　　
　　她终于带着队伍来到了放逐之路的尽头。
　　
　　没有那头可憎者，后半程的路她轻松了不少，得感谢那头未知提丰。
　　
　　也许，那是一位传奇巡游者。
　　
　　菲莉尔想。
　　
　　那些家伙也叫逐水者、游鳞。这是一批没有固定领地的洗礼提丰，奉行古老的生存方法，巡游各个水域。
　　
　　其中不乏很强壮的大地之子。她们游荡在各个水域，偶尔会与拥有固定领地的封臣或者领主使用宾客权。
　　
　　游鳞游走于各个领地，甚至活跃在遥远水域，往往能带来许多有价值的东西。
　　
　　同时，行走荒野的她们战力强悍，休眠期短暂，比盘踞在地脉节点上的封臣更有活力。
　　
　　很多时候，她们会为某片水域的领主效力，追杀可憎者或背誓者。根据宾客权，她们效力，领主便要奖赏。各领地之间的消息流通，除了祭司，便来自游鳞；因此她们地位很高，走到每一片水域都会受到尊敬。
　　
　　因为马拉河的战争，不少巡游者从远处赶来，活跃在这片水系。玛戈运气不好，恰好被一头巡游者锁定并处刑，这也说得通。
　　
　　处刑一头可憎者，在游鳞中是不可多得的壮举。
　　
　　走完放逐之路，菲莉尔正准备离开。
　　
　　这时，星芮从她身边经过，引起菲莉尔注意。这位领主回过头，盯着那头消失在灰色河流中的绿提丰。
　　
　　“好浓郁的阴影祝福。”她感受到了，而且感受极为明显。
　　
　　因为她的丈夫——灰水的大祭司——都无法释放如此强大的祝福。
　　
　　“真是一个好命的女孩。”菲莉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