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凌乱文学 > 这一世我不要当废柴 > 第一章 重生

第一章 重生

第一章 重生 (第2/2页)

她看见儿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既白,娘给你煮碗面?”
  
  陈既白鼻子一酸,又压下去,笑着说:“好,谢谢娘。”
  
  陈氏“哎”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疼又是愧,看得他心里发堵。
  
  前世他被废逐那夜,他娘跪在族老面前求情,跪到起不来,腿都僵在地上,没法动。他这辈子,不能再让她跪第二次。
  
  吃了面,陈既白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莫名其妙的重生其实让他挺怕的,上辈子跪了一个时辰都没觉得这么怕过,他心里没底自己能不能赢过这辈子,如果还是废脉并且无法解决,他这辈子是不是又要凄惨的死一次?
  
  他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等两条腿不抖了,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蝉叫得没那么凶了。
  
  陈既白坐在床沿,把前世最后十年的人和事,在心里头重新过了一遍,一件一件,理得清清楚楚。
  
  欠他的,他记着。他欠的,他也记着。
  
  头一笔,是陈家。前世废逐他、让他娘哭瞎眼的那帮族老,还有那个每年都来看他、看他“病”是不是还不见好的老祖。这笔账,他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算上了。
  
  第二笔,是柳家。退婚他不恨,谁不想女儿嫁个好人家?可柳家把他当废物的名声传得满城都是,连带着他娘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第三笔,是他自己。前世那四十五年,他活得太窝囊,连正眼瞧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这笔账,他得替从前的自己,把脸挣回来。
  
  他娘,阿禾,灶房的张婶,门房的老周头。这几个人,他这辈子都得护住。
  
  他想着想着,天就彻底黑了。
  
  当天夜里,陈既白躺在偏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前世那个老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剑体,封了几十年。他摊开自己的手,借着月光看。
  
  这只手,握了四十五年的锄头、讨了四十五年的饭,人人都说废。可要是真像老头说的,这手底下压着一柄剑呢?
  
  他试着按前世零星的记忆,把气往那根堵死的筋脉里逼。
  
  一下,两下,三下。
  
  噗。
  
  陈既白猛地睁眼。那根堵了几十年的筋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捅了一下,居然松动了一丝。一股热流顺着那丝缝窜上来,烫得他浑身一激灵,汗刷地就下来了。
  
  真疼。但疼过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头,似乎能抓住一点从前抓不住的东西。
  
  他平躺着,等那阵疼慢慢退下去,又试着往里逼了第二次。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咬着牙,一口气沉到底。
  
  那根筋脉里,像是有一扇锈死的门,被他的气顶着,嘎吱嘎吱地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来一股极淡的剑气,凉丝丝的,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爬到后脑勺,激得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刻,他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画面。
  
  一座黑黢黢的山谷,满地都是断剑,成千上万把剑插在土里,剑尖朝下,像一片坟地。山谷正中,立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剑,剑身上缠满了铁链,锁链一头埋进土里,另一头,往天上延伸,看不到尽头。
  
  画面一闪就没了。
  
  陈既白猛地睁眼,他认得那个地方。前世他听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客吹过牛,说江湖上有个谁也进不去的禁地,叫剑冢。三十年前剑冢之变,就是在那儿起的火。
  
  那柄被铁链锁着的黑剑,他看不太清,可他隐约觉得,那东西跟自己这身废脉有关。
  
  他不敢再试了。
  
  他想起前世在江湖上混时听过的一句话。三十年前剑冢之变,一卷《剑冢残经》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被一个无名的剑客带走了,有人说早就毁在了那场大火里。
  
  若他这废脉真是剑体,那残经里,会不会写着这东西的门道?
  
  他又想起前世后来听人说过,剑冢之变那年,太华剑宗的掌门和魔教教主同归于尽,正道群龙无首,江湖从此乱了三十年。有人为这卷残经找了一辈子,也有人为它死了一辈子。
  
  而他陈既白,一个被全族叫了十五年废物的废物,手里攥着的,或许就是所有人都在找的那把钥匙。
  
  那个临死前蹲在他跟前的黑衣老头,到底是碰巧路过的江湖人,还是专程来找他的?
  
  他想不通,前世那四十五年,他从没听人提过自己这身废脉有什么蹊跷。要是真有人早就在找剑体,怎么会让他窝窝囊囊地活到四十五岁,死在一座城的臭水沟边上?
  
  除非,那个老头也才刚找到他。
  
  又或者,老头找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这身剑体,人死了,剑体还在,还能换个人接着封。
  
  陈既白想到这里,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废脉。废物。这两个词他听了四十五年。可原来,底下藏着的东西,能让一个陌生人临死前都替他可惜。
  
  越是值钱的东西,越招人惦记。他这身剑体要是真这么金贵,那盯上它的,就绝不止一个临死才露面的老头。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蝉还在叫。
  
  就在这时,院墙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不像是人踩出来的。
  
  然后是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进来。
  
  “三少爷今日在正堂,剑体似有动静。此事非同小可,速去禀告老祖。”
  
  陈既白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老祖。他那个每年都来看他一次、看完都说“病不见好”的便宜老祖。
  
  原来,这个家里,早就有人盯着他这身废脉了。
  
  他慢慢把手缩回被子里,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没合。
  
  第二天一早,老祖果然来了。
  
  陈既白刚起来,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比昨夜的轻,但更沉,是一大群人的动静。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老祖身边那个铁塔似的老仆,然后是老祖本人。
  
  老祖今年快七十了,头发白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子,脸上挂着笑,笑得很和蔼。
  
  “老三,昨儿受委屈了吧。”老祖进门坐下,摆摆手让下人都退出去,“老祖来看看你,别怕。”
  
  陈既白低着头,把前世那点记忆翻出来。这个老祖,前世也是这样,每年都来看他,每年都说“病不见好,再养养”。他一直以为老祖是全家对他最好的人,直到死前老头那句话,他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老祖,我没事。”陈既白说,“让您老操心了。”
  
  老祖笑着点头,抬手搭上他的腕子。
  
  那一搭,陈既白后脖颈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前世他不懂,可现在他懂。老祖的手指头顺着他的脉,一寸一寸地往下探,探到那根堵死的筋脉时,停了停。
  
  停得极短,短得若不是他正死死盯着老祖的手,根本不会发觉。
  
  “嗯,还是老样子。”老祖收回手,脸上的笑一点没变,“经脉堵得死,养养就好。老三啊,你也别老闷在屋里,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哎。”
  
  老祖又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昨儿退婚的事,老祖听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不就是个姑娘嘛。老祖回头让媒人给你说亲,再怎么样也是陈家老三,总有姑娘会来的。”
  
  “谢老祖。”
  
  老祖笑着走了,屋里又只剩下陈既白一个人。
  
  阿禾端着午饭进来,碗里居然卧着两个蛋,还多了一碟子腌萝卜。
  
  “少爷,张婶说你昨儿退婚没吃饭,今天特意给你多卧了个蛋。”阿禾把碗放桌上,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听说,老祖昨晚让人连夜出了趟门,今早才回来的,少爷你知道去干啥了吗?”
  
  陈既白夹蛋的筷子顿了顿:“不知道。你少打听这些。”
  
  “哦。”阿禾吐了吐舌头,端着空盘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少爷,你昨儿在正堂说的那话,我在门后头都听见了,你可真硬气。”
  
  “硬气什么。”陈既白扒了口饭,“这不对两家人都好吗。”
  
  阿禾眨了眨眼,没听懂,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反正我觉得,少爷今天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既白笑了笑,没接话。
  
  他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昨夜那扇锈死的门,是实实在在开了一条缝的。可老祖刚才那一探,半点异样都没探出来。
  
  要么,是老祖真的老了,本事退了。
  
  要么,就是老祖早就知道这筋脉底下压着什么,探到那条缝,也觉得是正常。
  
  陈既白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