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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敢阻孤者,尽数诛之

第48章 敢阻孤者,尽数诛之 (第2/2页)

“九边众将必定心生怨恨,轻则消极怠战,重则哗变投敌!”
  
  “到时候九边尽叛,谁来守国门?求殿下三思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瞬间有十几个官员跟着跪倒,纷纷附和:
  
  “求殿下三思!边军不可轻动!”
  
  “吴三桂降清,后果不堪设想!”
  
  “将校生怨,军心必乱,此乃取祸之道啊!”
  
  一时间,劝谏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敢硬刚。
  
  但“亡国”的后果摆在这里,他们不信太子真敢赌。
  
  陛下坐在龙椅上,身子也微微前倾。
  
  这也是他最忌惮的事——边将逼反,清兵入关,那便是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盯着朱慈烺。
  
  等着他犹豫。
  
  等着他退让。
  
  可他们等来的,是朱慈烺骤然爆发的怒笑。
  
  “哈哈哈——”
  
  他笑得更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剩滔天的戾气与张狂。
  
  “后果?你们也配跟孤谈后果?”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身旁的铜鹤香炉上。
  
  “哐当”一声巨响。
  
  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火星四溅。
  
  朱慈烺往前一步,指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在大殿里:
  
  “吴三桂敢反?边将敢叛?”
  
  “好啊!让他们反!”
  
  “孤三千重甲步兵、三千大雪龙骑,是摆在京城里当摆设的吗?”
  
  “他吴三桂敢反,孤就亲率龙骑出关,杀他个鸡犬不留!”
  
  “从山海关杀到宁远,杀到没人敢再提一个‘反’字!”
  
  “九边将校敢哗变?敢投敌?”
  
  “那就杀!”
  
  “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杀十个不够就杀一百个!”
  
  “贪饷的、谋逆的、敢跟孤耍心眼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抄家灭族!”
  
  “孤就不信了,这大明的边军,是姓吴,还是姓朱!”
  
  “是听他们这些蛀虫的,还是听孤的!”
  
  他骂到酣处,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呛啷——
  
  寒光骤起。
  
  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
  
  天子剑狠狠劈在身旁的汉白玉栏杆上。
  
  碎石崩溅,一个角直接被削了下来,碎块滚落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脚边。
  
  老御史浑身一颤,脸瞬间白得像纸。
  
  朱慈烺拄着剑,剑尖斜指着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眼神里全是无法无天的狠戾:
  
  “孤知道你们说的后果!”
  
  “不就是反吗?不就是乱吗?”
  
  “父皇在位十七年,对你们委曲求全,对边将百般安抚,结果呢?”
  
  “结果就是流寇打到京城脚下,建奴年年叩关,百姓易子而食!”
  
  “你们怕乱,怕反,怕得罪人,所以宁肯看着大明烂死,也不敢动一动你们的规矩!”
  
  “但孤不怕!”
  
  “乱了,就杀到不乱!”
  
  “反了,就杀到没人敢反!”
  
  “杀到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天,是朱家的天!”
  
  “大明的兵,是朝廷的兵!”
  
  “谁要是觉得孤不敢杀,大可以试试!”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劝谏的官员,此刻全僵在了原地,浑身抖得像筛子。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别人都怕边将造反,怕建奴入关,拼了命地安抚、妥协。
  
  他倒好。
  
  他根本不怕反。
  
  他巴不得有人反,好名正言顺地杀个干净。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根本就是个提着刀、要把整个大明掀个底朝天的疯子。
  
  大明落在他手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他手里彻底烂透、彻底亡了。
  
  要么,就在他的刀下,浴火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朱慈烺拄着剑,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人。
  
  最后落在刚才劝谏最凶的兵部右侍郎身上。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在对方面前站定,剑尖微微抬起,抵住了对方的官帽帽檐。
  
  冰凉的寒意顺着帽檐渗进去。
  
  兵部右侍郎瞬间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现在,你告诉孤。”
  
  朱慈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这饷,是按孤说的发,还是按你们的规矩发?”
  
  “这吴三桂,是按孤说的召,还是继续由着他拥兵自重?”
  
  “说。”
  
  兵部右侍郎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臣……臣遵令!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
  
  朱慈烺嗤笑一声,收回剑。
  
  他扫过全场。
  
  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陛下坐在龙椅上,浑身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他十七年都没敢撕破的脸面,没敢赌的国运,被这个儿子一剑就劈碎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凉。
  
  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体面、安稳,原来在刀与血性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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