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明清大战,平原上的绞肉机 (第2/2页)
“想升官发财的,跟着老子顶!想当逃兵的,老子先砍了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
直接站到了盾阵后面第一排的位置。
箭擦着他头盔飞过去,他连眼都没眨。
“给老子捡箭!”
“地上的箭全捡起来往回射!”
“盾碎了就拿尸体挡!”
“今天就算大同兵死光了,右翼也不准退一步!”
边兵们吼声震天。
总兵都站在最前面玩命。
他们还有什么好退的?
赢了,总兵封爵,他们跟着升官拿银子。
输了,什么都没了。
箭射完了就捡清军的箭往回射。
盾牌碎了就把同伴的尸体搬过来挡。
蒙八旗冲了七波。
马尸堆得比人还高。
就是没冲开右翼的阵线。
中军是最惨的。
两白旗的巴牙喇像钉子一样,往死里凿。
专挑神武军新兵的位置下狠手。
“沈大人!顶不住了!”
神武军副将连滚带爬冲到帅旗前,浑身是血:
“新兵折了快四成!前排都空了!巴牙喇太凶,弟兄们扛不住啊!”
“求殿下示下,要不要调重甲兵顶上来?”
沈炼脸色发白。
他看向帅旗下的朱慈烺。
太子勒马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尖慢悠悠转着玉扳指。
仿佛前面尸山血海的战场,跟他没关系一样。
“调什么重甲。”
朱慈烺声音很淡,却带着砸人的分量:
“传令下去。”
“斩首一级,再加十两,合计四十两。”
“冲在最前面的,额外赏五十两。”
“战死的,抚恤加一百两,合计四百两。孩子官养到十八岁。”
“孤有的是银子。”
“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拿。”
令旗立刻挥了下去。
“太子有令!斩首四十两!战死抚恤四百两!孩子官养!”
传令兵骑着马,沿着阵线来回喊。
嗓子喊劈了,一遍又一遍。
中军的新兵们,眼睛瞬间亮了。
四十两一个人头。
够买五头牛了。
战死了,家里也能拿四百两,孩子还能读书。
值。
“冲!”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刚才还在节节后退的新兵,红着眼往前扑。
前排倒了,后排踩着尸体往上顶。
肠子流出来,塞回肚子里接着捅。
腿被砍断了,抱着马腿一起滚。
巴牙喇的斧头劈下去,能连人带矛劈成两半。
可劈倒一个,后面又冲上来三个。
像疯了一样。
银子堆出来的阵,比铁还硬。
两白旗凿了一个时辰。
凿进去三丈,又被硬生生顶了回来。
中军的阵线,纹丝不动。
清军阵中,气氛压得像暴雨前的天。
“王爷!不能再冲了!”
正黄旗固山额真跪在多尔衮马前,头盔都歪了,浑身是血:
“折了快四千人了!巴牙喇都折了三成!”
“明军根本不退!死了一批又顶一批,跟不要命一样!”
“再冲下去,咱们的兵就耗光了!先撤回去整军,明日再打吧!”
多尔衮坐在马上。
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他没说话。
缓缓拔出弯刀。
刀身映着他的脸,冷得吓人。
“撤?”
多尔衮声音很轻。
下一秒,刀光一闪。
固山额真的脑袋直接滚在了地上。
血喷了一丈高。
周围的将官全傻了。
没人敢出声。
多尔衮提着刀,刀尖滴着血。
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将官。
“再有说撤的,跟他一个下场。”
“传令督战队,全部压上去。”
“逃兵,当场斩。队官逃,斩全旗。旗主逃,孤亲自斩。”
“半个时辰后,孤亲自带镶黄旗压阵。”
“再冲不开明军阵线,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将官们噤若寒蝉,转身就往阵前跑。
督战队的刀,举得更高了。
逃兵的脑袋,在阵后堆成了小山。
没人敢退。
退了当场死。
往前冲,说不定还能活。
号角再次吹响。
清军的冲锋,比刚才更猛了。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往明军阵上拍。
整个平原都泡在了血里。
黄土泡成了红泥。
脚踩进去,能没过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黏糊糊的,全是血。
断矛、断刀、碎甲、尸体,堆得遍地都是。
天上的秃鹫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盘旋着,等着吃死人。
战线推过来,又推过去。
每推进一丈,就要堆上几百具尸体。
明军死撑。
清军死冲。
两边都杀红了眼。
两边都快到极限了。
明军的校尉换了一茬又一茬。
清军的牛录死了一个又一个。
没人退。
也没人敢退。
所有人都知道。
谁先松那口气,谁就输得精光。
风卷着血腥味刮过战场。
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出血。
尸山血海之中。
两边都在等。
等对方先崩。
等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