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多尔衮的惊慌 (第2/2页)
两个。
十个。
越来越多的兵转身就跑。
先是几个人偷偷溜。
然后是几十人几百人跟着跑。
最后是整队整队地溃逃。
塔哈举着刀。
又砍了两个逃兵。
拦不住。
根本拦不住。
溃兵像潮水一样卷着他往后退。
他眼睁睁看着镶蓝旗的大旗晃了三晃。
轰然倒地。
被马蹄踩进了血泥里。
没人扶。
没人管。
所有人都在跑。
溃败从正白旗蔓延到镶蓝旗。
从镶蓝旗蔓延到蒙八旗的残余步兵。
整个右翼清军的阵型。
彻底崩塌了。
战场中央。
朱慈烺立马原地。
身后是刚碾碎正白旗的三千大雪龙骑。
他脸上沾着血点。
铠甲上糊着碎肉和泥浆。
握槊的手稳稳当当。
呼吸平稳得像刚刚只是跑了一圈马。
他的目光扫过右翼。
镶蓝旗在溃。
蒙八旗在跑。
满地都是扔下的兵器和跪地投降的兵。
他没动。
追溃兵?
没意思。
砍再多散兵游勇。
也伤不了八旗的根。
这点人头。
他看不上。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
落在了左翼。
多尔衮的正黄旗和镶黄旗。
还在猛攻秦兵。
秦兵虽然反推了回去。
但伤亡惨重。
阵线上堆满了尸体。
胶着的血战还在持续。
镶黄旗的巴牙喇护军还在拼命往前撞。
正黄旗的阿济格还在阵前嘶吼督战。
两面金色龙旗在硝烟里若隐若现。
朱慈烺眯了眯眼。
现在冲过去。
从侧翼撞穿镶黄旗。
秦兵的压力就能瞬间解除。
多尔衮的左翼也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到时候正黄旗和镶黄旗。
就会被秦兵和龙骑两面夹击。
想撤都撤不了。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先废右翼。
再凿左翼。
今天。
十几万八旗。
一个都别想走。
他举起丈八马槊。
槊尖直指左翼镶黄旗的方向。
少年的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龙骑阵。
“大雪龙骑——转向。”
“目标,镶黄旗侧翼。”
“镶黄旗旗主的人头。”
“孤亲自去取。”
话音落。
三千白马同时转向。
楔形阵锋微微偏转。
银白铁流从右翼战场横穿而过。
直插左翼镶黄旗的侧肋。
蹄声如惊雷滚动。
震得大地都在抖。
地面上残留的血水和泥浆被马蹄溅起。
在半空中扬起一片血雾。
高坡上。
多尔衮把右翼的溃败看得清清楚楚。
正白旗被碾碎了。
多铎生死不明。
认旗不见了。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
蒙古人跑了。
乌克善那个白眼狼。
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带着科尔沁部跑了。
喀喇沁部也跟着跑了。
镶蓝旗被溃兵冲垮了。
阿巴泰派人来报。
说阵脚已乱。
正在尽力收拢残兵。
但收不住了。
整个右翼。
已经不存在了。
多尔衮握着弯刀的手。
指节咔咔作响。
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还没崩。
左翼还在。
正黄旗和镶黄旗还在死战。
秦兵虽然反推了。
但镶黄旗的巴牙喇护军还没退。
阿济格在。
拜音图在。
满八旗最精锐的两张牌还在他手里。
只要镶黄旗能扛住秦兵。
他就还有机会把主力撤回永平。
还有的打。
然后。
他看见了那片银白铁流。
大雪龙骑正在转向。
正朝着镶黄旗的侧翼碾过去。
多尔衮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就懂了朱慈烺的意图。
这小子不是来打胜仗的。
是来全歼的。
他不是要赢。
是要把十几万八旗全埋在这里。
先碾碎正白旗。
惊走蒙古人。
冲垮镶蓝旗。
把右翼彻底废掉。
然后趁左翼还在死战。
从侧翼撞穿镶黄旗。
把左翼也废掉。
到时候正黄旗和镶黄旗。
被秦兵和龙骑两面夹击。
想撤都撤不了。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窜上来。
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
凉得刺骨。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从辽东打到关内。
从察哈尔打到朝鲜。
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打法。
这不是打仗。
是屠灭。
朱慈烺这个疯子。
他是真的想把大清的家底。
全掀翻在这通州平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