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查!只要贪墨一两银子,剥皮实草,株连九族 (第2/2页)
株连九族。
就因为顶了一句嘴,就因为喊了一声冤。
连审问的流程都懒得走,直接定下极刑,还只卡一两银子的门槛。
这已经不是不讲规矩了。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前排几个刚才还跟着磕头死谏的御史,此刻死死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之前敢拿死谏说事,是算准了帝王怕背“杀谏官”的骂名,就算前面有几个例子,但那是极端触怒帝王,他们这个是正常劝谏,应该不会像前面那几位那么惨。
但是他们忘了。
眼前这位太子,根本不在乎骂名。
他是真敢杀。
不仅敢杀,还敢用最狠的法子杀,连你全家都一起埋。
右列的武勋队伍里,张世泽手心全是冷汗。
他早知道太子狠。
可没料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拖走就拖走,说剥皮就剥皮,连半点由头都懒得找。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分明是手握刀兵的活阎王,坐在金銮殿上!
成国公低着头,眼皮子狂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还好当初捐粮捐得痛快。
不然今天这趟浑水,自己也得栽进去,锦衣卫牢狱的滋味真不好受,再也不想进去了。
朱慈烺看着底下一群噤若寒蝉的人,冷笑一声。
他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文官队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怎么不喊了?
刚才不是喊祖制,喊国本,喊天下士子吗?
继续啊。”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你们心里那点算盘,孤门儿清。”
朱慈烺背着手,在御台上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觉得孤离了你们,天下就转不动了?
觉得科举是你们的铁饭碗,孤碰不得?
觉得拿史书、拿士子一压,孤就得低头?”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众人,眼神里全是暴戾:
“孤今天把话撂在这——
科举,孤不废。
但科举,不是你们贪赃枉法的护身符,不是你们把持朝堂的铁帽子!
想当官,可以,好好考,好好干。
但想靠着功名就躺着捞钱、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不行!”
“五十名吏员,今天必须进六部。
隐田,必须清。
亏空,必须补。
贪官,必须杀。”
他猛地一挥手,声浪震得殿梁都仿佛在颤:
“谁不服,站出来。
孤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锦衣卫的刑具硬;
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孤的刀硬!”
话音落下。
殿外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锵——”
两排重甲步兵齐齐按刀,寒光顺着殿门涌进来,杀气瞬间漫了满殿。
没人敢站出来。
连头都不敢抬。
王克俭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刚才还要撞死明志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慈烺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炼。”
“臣在。”
“这位王御史不是喜欢死谏,想博直臣的好名声吗?”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拖出去,午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想不通,就跪死在那。
孤成全他的忠臣名声。
他家里人,也一起陪他青史留名。”
“喏!”
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王克俭拖了出去。
呜咽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奉天殿里,静得像座坟场。
首辅跪在最前面,浑身冰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他们赌太子不敢破祖制,赌太子在乎身后名。
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
人家直接掀了桌子,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重新定规矩。
朱慈烺扫过全场,见没人再敢吱声,嗤了一声。
“怎么都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他拂了拂袖摆,转身往殿后走,玄色披风扫过台阶,留下一句冷得刺骨的话,飘在大殿里:
“记住了。
以前大明的规矩,是你们定的。
从今天起——
孤的刀,就是规矩。”
脚步声渐渐远去。
重甲步兵紧随其后,整齐的步伐震得金砖微微发颤。
直到那股慑人的煞气彻底散了,殿里的人才敢慢慢喘气。
可没人敢起身。
也没人敢说话。
满地的碎瓷片,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尿骚味,都在提醒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天,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