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准备收网 (第2/2页)
烧了,或许还能保全家。
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
拼一把!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血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后半夜动手。
提两桶桐油,浇透了。
烧干净,别留尾巴。”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西偏院的院墙外头,锦衣卫的暗哨蹲在黑影里,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朱慈烺正擦着佩刀。
刀身映着烛火,亮得发冷。
听完禀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知道了。按原计划来。
把口子再松点,别让他们不敢来。”
第二日凌晨,天最黑的时候。
月亮沉到了城墙后头,星光都被浓云遮住。
西偏院的库房静得只剩风声。
三个老吏提着桐油罐,弓着腰,贴着墙根摸过来。
脚步轻得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窗下,左右瞅了瞅,没人。
为首的老吏咬咬牙,拧开罐盖,刺鼻的桐油味立刻漫开来。
他抬手就往窗缝里泼。
油刚泼出去半罐。
“呼——”
院墙四周,突然火把齐亮!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冲上天,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老吏们被强光晃得一闭眼,手里的油罐“哐当”摔在地上,桐油泼了一地。
“拿下!”
一声低喝。
锦衣卫从黑影里扑出来,从房上、从门后、从墙角,四面八方围上来。
黑甲映着火光,绣春刀寒光闪闪。
三个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按在地上,脸狠狠蹭在青砖上,蹭得血肉模糊。
陆言从月门后面慢慢走出来。
一身青布直裰,袖口平整,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桐油,又看了看三个抖成筛糠的老吏,淡淡开口:
“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动手。
这几箱底稿,殿下特意让我放在这儿三天了。
你们再不来,我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这话一出,三个老吏瞬间面如死灰。
合着……
合着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人家故意把底稿摆在明面上,就是引他们来纵火!
人赃并获,再加一条“焚毁公文案卷、抗旨不遵”的罪名!
“周侍郎呢?”
陆言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他让你们来的吧。
不用替他瞒。
他跑不了。”
话音刚落,那边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很快,锦衣卫押着几个人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周显。
他官袍都没穿整齐,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本来在值房里等消息,等着火起趁乱逃走。
结果火没等来,等来了锦衣卫。
陆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周大人想烧账,怎么不亲自来?
这点胆子,也敢跟殿下掰手腕?”
周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
全完了。
从查账的第一天起,就全是圈套。
他们的每一步挣扎,每一个反应,都在太子的算计之中。
连纵火这最后一步,都是人家早就挖好的坑,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
火把噼啪作响。
映着锦衣卫们的脸,个个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以前这帮文官,张口闭口骂他们是“鹰犬走狗”“贱役”,克扣粮饷,呼来喝去,从不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
领头的百户张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的,也有你们今天!
十几年的恶气,总算出了!
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朱慈烺站在舆图前,指尖正点在江南的位置。
听完陆言的禀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他们想玩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传令下去,按名单拿人。
六部九卿,凡牵涉其中的,一个都别漏。”
“准备收网。”
窗外,晨光熹微。
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风暴,终于要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