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王买德落网 (第2/2页)

“无肉不欢？好一个无肉不欢。”刘义真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所以你投奔赫连勃勃这样残暴不仁的君主，也是为了一口肉？”
　　
　　王买德神色依旧如常，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坦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既然赫连勃勃能出的起买我的价钱，那我自然愿意为他效力。”
　　
　　刘义真有些意外地看着王买德。
　　
　　他早先便听王修说起过此人——太原王氏出身，原为后秦镇北参军，后来投了赫连勃勃，为夏国谋划了不少大事。
　　
　　他本以为这种背主投敌之人，大约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寻常策士。可此刻听王买德这般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才学比作待价而沽的货物，他反倒觉得此人有些意思了。
　　
　　王买德也在看他。
　　
　　这个阶下囚的目光里没有乞求，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你便是那安西将军，刘义真？”
　　
　　“正是。”
　　
　　“渭水设伏，是你的谋略？”
　　
　　“可以算是。”
　　
　　“祭祀苻坚，也是你的手段？”
　　
　　刘义真微微皱眉：“你怎么晓得？”
　　
　　王买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掺杂着苦涩、自嘲，还有一种棋差一招的不甘。
　　
　　“王修乃是前秦遗民，就算他心中存着祭祀苻坚而安定关中人心的念头，恐怕也不敢轻易开口。”
　　
　　“而整个关中，除他之外，有能力做成此事、也有资格做成此事的人——便只有你一个了。”
　　
　　他说到这里，气息明显顿了一顿，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复杂。
　　
　　“刘裕，倒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所有人都以为，刘裕留下刘义真这个稚子镇守关中乃是一大败笔。
　　
　　但现在看来，刘裕这招，却是再精妙不过的一步妙手。
　　
　　“哈，过奖。”
　　
　　刘义真毫不推辞的收下这句敌人的赞扬。
　　
　　他此时围着王买德看了看，却是心血来潮：“王买德，你的价格很高吗？”
　　
　　“良田万顷、黄金万斤、丝绸万匹。”
　　
　　刘义真：“那如果此时你的性命是握在我的手中呢？”
　　
　　“依旧良田万顷、黄金万斤、丝绸万匹。”
　　
　　刘义真此时彻底被逗乐。
　　
　　“当初赫连勃勃买你，也花了这么多钱财？”
　　
　　“物以稀为贵。”
　　
　　刘义真这下有些不满：“你觉得，这偌大个关中，偌大个天下，却是没有智谋能比得上你王买德的人吗？”
　　
　　王买德却摇头。
　　
　　“不说别人，单单是将军之策计，吾便自愧不如。”
　　
　　“可我的稀缺，不在智谋。”
　　
　　“那在哪？”
　　
　　“夏国与后秦争斗多年，对关中早已是了如指掌。”
　　
　　“可如今坐镇关中的将军，对夏国的了解却又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