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错位时空的军礼,百年英魂再冲锋 (第1/2页)
老旧居民楼,四楼。
李强趴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手掌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楼下的十字路口。
天枢的人只剩八个了。
被几百个黄绿军服的阴兵围在中间。
李强眼眶通红。
他是个为了流量敢不要命的混子,但这一刻,他喉咙里堵得发慌。
“草泥马的小鬼子。”
李强一拳砸在地板上,指关节破皮,鲜血直流。
他恨自己没枪,恨自己只能躲在楼上看着同胞送死。
三楼。
退伍老兵王建国拄着单拐,站在窗户边。
他七十多岁了,右腿裤管空荡荡的。
他看着那些端着刺刀的樱花阴兵,看着那面破烂的膏药旗,浑身发抖。
“狗娘养的。”
王建国眼珠子充血,扔掉拐杖,单腿蹦着去厨房抄起一把斩骨刀。
“老头子你干什么!”
老伴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王建国挣扎,“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老子当过兵!老子还能杀!”
二楼。
女人松开了捂着儿子嘴巴的手。
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灰雾,眼泪成串往下掉。
男人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拖把棍。
他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但他必须挡在前面。
“天枢顶不住了。”男人声音哽咽,“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到极点的时候。
“滴滴答!滴滴滴!”
高亢、粗粝的铜号声,撕裂了夜空。
红光从紫金山北麓的方向席卷而来。
李强猛地抬起头。
王建国停下了挣扎,瞪大老眼。
二楼的男人扔掉拖把棍,趴在窗沿上。
整条街的幸存者,全都死死盯着红光亮起的方向。
踏。踏。踏。
草鞋踩在积水路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他们走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吹号的半大孩子。
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灰蓝色的军装,头上戴着一顶没有帽徽的破军帽。
他的左半边脸被弹片削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和牙床。
胸口炸开一个大洞,断裂的肋骨刺破军服。
双手举着一把满是铜绿的军号。
每吹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往外喷涌黑血。
但他站得笔直。
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跟在号手后面的,是一排排端着老式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军服洗得发白,打着绑腿,脚上穿着烂得只剩一半的草鞋。
没人是完整的。
有的人少了胳膊。
有的人肠子挂在腰间。
有的人半个身子被烧成焦炭。
有的人手里连枪都没有,只握着一把崩了口的大刀片。
队伍正中央,走着一个青年军官。
左臂齐根断裂,用绑腿胡乱缠着。
右手提着一把沾满血污的中正剑。
腹部有三个对穿的刺刀窟窿,往外渗着黑血。
他胸前的口袋处,鼓囊囊的,被鲜血浸透。
李强看着这支队伍,眼泪瞬间决堤,糊了满脸。
“是他们……”李强趴在窗台上,嚎啕大哭,“是先辈们!”
王建国推开老伴,双手死死抓住窗框。
老泪纵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砸在窗台上。
他站直了身体,即使只有一条腿,他依然挺起了脊梁。
抬起右手,对着楼下那支残破的队伍,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敬礼!”王建国嘶吼出声,嗓音劈裂。
二楼的女人捂住嘴,泣不成声。
男人把儿子抱起来,指着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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