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黄河边上有座庙,庙里的人快揭不开锅了 (第1/2页)
老摆渡人抱着竹篙,愣在船头。
“河……河神?”
他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模糊、发颤,像石头在河床上滚。
“小伙子,你怕不是认错人了。”
老摆渡人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杵,连连摆手。
“我就一撑船的,大字不识几个,让我当河神?那不是让叫花子去当县太爷?”
陈时渡站在岸边,没动。
“老人家,你觉得河神该是什么样的?”
河底沉默了几息。
“起码得……得会念经吧?会画符?懂规矩?我啥都不会,就会撑船。”
“你撑了一辈子船,死后又撑了二十年。”
陈时渡语气平淡。
“二百零四条人命,二十年河底护航,这条河上每一道暗流你都摸得清,每一处险滩你都记得住。”
“黄河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念经的神仙。”
“是一个认路的摆渡人。”
河底的竹篙停了。
老太太跪在河滩上,听着这番话,嘴唇哆嗦了半天,冲着河面喊出一句。
“死老头子!人家都给你台阶了,你还犟!你要是当了河神,你是不是就不用散了!是不是就能一直看着丫头长大!”
河底没回声。
过了五六秒。
“……真能看着她们?”
声音沙哑,小心翼翼。
像是怕一大声,这个机会就碎了。
“神位一立,受香火供奉,魂魄不散,寿数无尽。”陈时渡说。
“不仅能看着,逢年过节,你老婆子给你烧纸的时候,你能收到。”
河底的魂魄抖了一下。
又沉默了好一阵。
“那我……我要是干不好呢?”
“你连命都搭进这条河里了。”
陈时渡摇头。
“干不好这三个字,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河底终于没声了。
过了十几秒。
老摆渡人的声音再次传上来,带着一股认了命的憨厚。
“行吧。”
“那我就……试试?”
陈时渡嘴角动了一下。
抬手,一道温和的金色灵光从指尖飘出,没入河面,沉向水底,落在老摆渡人的魂魄上。
灵光入体的瞬间,老摆渡人模糊的身形清晰了几分。
“这道灵光护你魂魄,七日之内不会再有消磨。”
陈时渡收回手。
“七日后,壬辰日,天河注水,地脉归元,是封神立位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河面。
“届时我会来找你。”
老太太在旁边擦着脸,小女孩抱着她的腿,仰头问了一句。
“哥哥,那我爷爷以后是不是就是神仙了?”
“对。”
“那我能跟同学说我爷爷是神仙吗?”
“……先别说。”
陈时渡蹲下来,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两颗格尔木街上买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小女孩。
“这个给你。”
小女孩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看看他。
“哥哥你也是神仙吗?”
陈时渡站起身。
“我就是个打工的。”
他转向老太太。
“七天后的晚上,带丫头到渡口来。”
老太太点头点得像捣蒜,抱着孙女的手一直在抖。
“小伙子,你叫啥?我得记住。”
“陈时渡。”
“时渡……”
老太太念了两遍,忽然愣住了。
时渡。
渡。
她活了大半辈子,嫁了个摆渡人,如今救她家老头子的人,名字里也带个渡。
“好名字。”
老太太红着眼眶,笑了。
陈时渡没多留。
目送祖孙俩沿着土路慢慢走远,小女孩的羊角辫在月光下一晃一晃。
他站在河滩上,闭目掐指。
壬辰日封神,需要在黄河沿线布设水脉安定阵。
从源头到入海口,五千四百多公里的河道,他一个人铺不开。
需要帮手。
需要沿河有根基的道门中人。
指节轻弹之间,神识沿着黄河水脉向下游蔓延。
三百里外。
一座宗门。
黄河中游,秦晋交界处,壶口瀑布上游四十里。
清河观。
道门旁支,传承七代,巅峰时有弟子三百。
现在……
陈时渡算了一下。
二十三人。
他收回神识,脚尖一点河滩。
缩地成寸。
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
秦晋交界,黄河中游。
清河观。
说是”观”,其实就是一座三进的老院子,依着半面山崖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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