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挑拨离间 (第2/2页)

第二天一早，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教室里正闹哄哄的。
　　
　　苏砚径直走到顾青青的座位边上，站在那儿，拍了拍手：“同学们，都静一静，我说个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这几天，有人传顾青青她爸成分有问题。”
　　
　　苏砚一说话，顿时吸引了班里所有人的注意。
　　
　　“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苏砚转向顾青青：“青青，你爸叫什么，干什么的，你跟大家说。”
　　
　　顾青青站起来，声音有些抖：“我爸叫顾长山，当年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当了知青，后来国家落实政策，他回城了，手续都是齐全的。”
　　
　　“手续齐全不齐全，我说了不算，她说也不算。”
　　
　　“谁有疑问，可以到街道到知青办去查，顾叔的成分是清白的，回城是落实政策，有正式手续，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有人小声嘀咕：“那怎么传得那么邪乎……”
　　
　　“传话的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苏砚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定在沈曼云身上。
　　
　　“我只知道一件事：国家恢复高考，谁有本事谁考上，顾青青是凭分数考进来的，我也是，谁再传闲话，我陪她上系里说清楚。”
　　
　　教室里一片安静。
　　
　　没人再吭声了。
　　
　　那些传过闲话的人，一个个低下头，假装翻课本。
　　
　　坐在前排的周建国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顾青青她爸当年在咱们县城当过老师，我哥就是他教出来的，正经人，谁再胡说八道，我先不答应。”
　　
　　“对，”又有个女生接话，“我爹也是知青回来的，回城手续都是街道办的，光明正大，下放知青怎么了？国家落实政策让回城的，碍着谁了？”
　　
　　“就是，凭什么拿人家的成分说事？”
　　
　　你一句我一句，风向又转了过来。
　　
　　顾青青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看着苏砚挡在自己前面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放学后，顾青青追上苏砚，低着头，小声说：“苏砚，谢谢你。”
　　
　　“谢什么。”苏砚说，“以后谁再胡说，你告诉我。”
　　
　　“嗯。”顾青青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其实……我爸的事，我本来不想提的，他当年也是响应号召去的，后来落实政策回来的，堂堂正正，我不怕人说。”
　　
　　“对。”苏砚说，“堂堂正正，就没什么好怕的。”
　　
　　顾青青笑了，眼睛弯弯的。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沈曼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苏砚就把流言摁了下去。
　　
　　那些闲话，传得快，散得也快，第二天就没什么人提了。
　　
　　“行啊苏砚，”沈曼云咬着牙，“你护得够紧的。”
　　
　　她慢慢收回目光，回到宿舍，从抽屉里翻出信纸。
　　
　　这回，沈曼云不写苏砚了。
　　
　　她提笔，一笔一划地写：“敬爱的学校领导：临床医学系学生顾青青，其父顾长山系下放知青，成分存疑，请学校彻查……”
　　
　　写完，沈曼云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冷笑了一声。
　　
　　“苏砚，你护得住她一时，还能护得住她一世？”
　　
　　沈曼云把信封往桌上一拍，“这回，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