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放出风声,引蛇出洞 (第1/2页)
秦烈把老政委的铜党徽贴身放好,仔细抻平了作战服上的褶皱,这才扣上领口,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硬底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沉稳的声响。
苏晴跟在他身后,伸手拉开会客室的木门,午后灼热的风顺着走廊灌进来,卷着院子里老樟木的香气,秦烈迈步走出去,车钥匙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稳稳握住。
黑色越野车停在树荫下,引擎盖被晒得发烫,拉开车门的瞬间,热浪混着真皮座椅的闷味扑面而来,秦烈坐进驾驶位,顺手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两瓶冰水,丢给副驾的苏晴一瓶。冰凉的水珠顺着塑料瓶壁滑下来,压在掌心里,稍稍消了些暑气。
苏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长呼出一口气,侧过头:“张广胜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晚上他在码头排档请原来勇义堂的旧部喝酒,消息从他嘴里出,绕两层就能到沈定邦耳朵里,绝对没人会怀疑是我们故意放的。”
秦烈发动车子,打方向盘转出停车场,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空调冷风压下车厢里的热气,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陈虎的电话。
“老陈,外围盯紧点。沈定邦这个老狐狸生性多疑,越是觉得万无一失,越可能派人提前来摸底。告诉兄弟们,发现有生面孔在码头附近转悠,别惊动,直接报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虎干脆的回应:“明白,烈哥,早就交代下去了。”
秦烈挂断电话,目视前方,眼神很冷:“沈定邦急着去军部走马上任,这个时候最怕我带着证据跑。消息到了他那,他肯定得留下来。”
越野车顺着滨海公路疾驰,车窗开了一条缝,咸湿的海风混着远处的柴油味钻进来,扑在脸上。五年前他刚出来,就是在这儿借了陈九霄的地方落脚,张广胜给他安排了搬运工的活儿,躲过了赵洪勇的第一次搜捕。整个宁城,老码头最熟,也最适合给沈定邦挖坑。
车子驶进老码头外围停车场,陈虎正靠在一辆越野车边等着,黑T恤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看见秦烈的车过来,他立刻掐灭烟头,火星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点灰。
秦烈推门下车。咸湿的风卷着鱼腥味吹过来,岸边浪头砸在礁石上,闷声作响。
“烈哥,妥了。”
陈虎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入口,“张哥已经去排档了,按你说的故意说漏嘴。周围几桌全是沈泽安插过来盯码头的混子,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秦烈点点头,抽出根烟叼在嘴里,陈虎凑过来点火,打火机的火苗在海风中晃了晃,秦烈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沉进肺里,又被风吹散。
他目光投向远处矗立的灯塔,灰色的砖石塔身爬满青苔,静静立在海岸线拐弯处。
“外围布防好了?”秦烈弹了弹烟灰。
“四条路口各四个兄弟,进去的每一辆车都记下来,有不对就发信号。底下仓库我藏了人,家伙都备齐了,就等沈定邦来。”陈虎拍了拍腰后硬邦邦的枪柄,眼底透着一股狠劲。
苏晴站在一旁挡着阳光,海风一吹,泛起凉意。她滑开手机屏幕,看着秦烈:“方正来消息,巡视组已经在三公里外潜伏好了。只要沈定邦亲自露面,立刻封锁出口。进了老码头,他就跑不掉。”
秦烈把烟蒂踩灭在沙地里,鞋底碾了碾。抬头看天,太阳斜挂在西边,把海岸线染成金黄。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去灯塔等着。”秦烈迈步往前走,鞋底陷进松散沙地,留下一串脚印。
排档那边,张广胜光着膀子坐在塑料棚里,啤酒瓶往桌上一墩,白沫溅出来。
油烟混着炒海鲜的香味滋滋作响,旁边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扯着嗓子划拳。张广胜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故意冲着旁边几桌勇义堂旧部的方向叹气:“唉,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人家秦烈拿十万块出来找快船,我哪有不帮的道理?给够了钱,出个海算个屁。”
隔桌一个寸头汉子抬起头,咧嘴笑:“张哥,秦烈还敢在宁城待?沈司令到处找他呢,还不赶紧跑?”
“跑?人家手里有硬货!等到了国外往网上一放,那可是天大的新闻。”张广胜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刚好够周围听清,“今晚十二点走,外海绕去韩国。船我都联系好了,人就在灯塔那边等着,天黑透了就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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