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莫斯科的寒意 (第1/2页)
C-17运输机的液压尾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降下。
门缝刚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裹挟着冰碴的白毛风便倒灌进机舱。舱内的温度计读数从零下十五度直线跌落,定格在零下二十八度。
中东沙漠残留的燥热在这股极寒面前被生生切断。
秦烈拉起防寒服的风帽。呼出的气体在面罩边缘结成一层白霜。他脚蹬高帮极地战术靴,踩着挂满冰花的金属跳板走出机舱。
这里是莫斯科郊外三十公里的一处废弃军用机场。
跑道两侧的苏联时代机库早已坍塌大半,半掩在齐膝深的积雪中。一架锈迹斑斑的米格-25战斗机残骸孤零零地停在杂草丛里,机翼上的红星标志剥落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加热网正常。”矩阵站在跳板上,左手在便携终端上敲击了两下。他那件三层复合防寒战术服内侧亮起微弱的蓝光。他把打着夹板的右手揣进特制的加热指套里,原地跺了跺脚。
阿雄将挂在胸前的AK-74步枪往上提了提,左臂的固定支架藏在宽大的防寒服下。苏影背着装有M2010狙击步枪的枪盒,长筒靴在雪地上踩出“咯吱”的声响。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拉达越野车停在跑道尽头。
秦烈走上前,拉开头车车门。车厢里没有暖气,真皮座椅冷得像冰块。
“去市区。”秦烈对着驾驶座上那名戴着雷锋帽的俄罗斯司机抛出一句俄语。
两辆越野车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沿途全是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筒子楼,外墙剥落,透着一股肃杀的破败感。
矩阵在后排打开终端屏幕。
“暗网线人‘伏特加’。”矩阵将一个地址发送到秦烈的战术手环上,“他在莫斯科黑市混了三十年,专门倒卖军火和情报。各路势力的门路他都熟。接头地点定在莫斯科河畔的‘铁锈’酒吧。”
越野车在市区边缘绕了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一条结冰的河道旁。
秦烈推门下车。
河面冻得结结实实。岸边矗立着一座废弃的重工业厂房,高耸的红砖烟囱向外喷吐着夹杂着煤渣的黑烟。厂房外墙上喷涂着大片凌乱的涂鸦,几只乌鸦停在生锈的铁丝网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就是这儿。”矩阵看了一眼终端。
秦烈走在最前面。厂房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表面布满弹痕。
阿雄上前,单手推开木门。
一股浓烈的劣质雪茄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地下走廊。墙壁上滴着水,水珠在地面结成一层薄冰。四人沿着走廊向下走,尽头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俄罗斯壮汉,脖子上纹着东正教十字架。
壮汉伸手拦住去路,目光扫过秦烈等人。
秦烈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刻着双头鹰的银币,扔了过去。
壮汉接住银币,看了一眼,侧身让开通道,推开了背后的隔音门。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电子乐立刻将走廊的寂静撕裂。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占地超过五百平米的奢华地下酒吧。暗红色的天鹅绒墙纸、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卡座。舞池中央,几名身材火辣的俄罗斯女郎正绕着钢管扭动。卡座里坐满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桌上堆着成捆的卢布和美元,几把上了膛的手枪随意地扔在酒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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