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血战到底 (第1/2页)
“香花,我今子是活不得了,你好好把娃娃拉扯大,照顾好爹娘,我来生在报答你。大牛,你弟弟还没长大成人,你要照顾好你弟弟,多帮你娘干点活路,你要快快长大,娶个媳妇,多生几个娃儿。爹在九泉之下就安心了。”
这个念完了,另一个立马上前来,感激的看着孟佳,开始口述起来。
“娘,儿子给你磕头了,今后不能再孝敬您啦!你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困觉,你莫要再想我,想我也莫得用。我是不得回去了,我要是回去了,哪个打仗呢?莫的人打仗了,娘你咋个过安生日子嘞?不过,娘,我肯定是要给你托梦的,你记得哈,到时候莫要哈一跳,那只是因为我太想娘了。”
年轻的士兵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看身边急切的弟兄们,他只能住口,不再念叨了,让开了位置。
炊事班给敢死队送来了饭菜,有些已经写好遗书的打了饭就吃,一些没写的,打了饭都聚集过来。
守在孟佳身边,等着写。
戴国维叹口气,拿出自己的纸笔说:“弟兄们,我这里也能写,有想写的可以过来。”
于是,戴国维也被包围了,好在在他们出发前,写好了。
主要是,他们的遗书都很短,有一些甚至是只有几句话。
他们没有文化,不懂得各种抒情的词句,只是心中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孟佳认真的写着,在每一个人的信的开头和结尾都详细的写上他们的名字,和要寄的地址,还有收件人的名字尽量问的一清二楚,以求不会因为同音字而寄错。
天快要黑了,敢死队员们安静坐在废墟上,他们脸上没有英勇就义的大义凛然,也没有人慷慨陈词感动众人。
他们只是沉默,那满是硝烟的脸上,只有麻木、茫然和僵硬。
军装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粗糙的大手握着步枪,浑身绑满手榴弹,背上背着大刀片子,等待着天黑,等待着死亡。
天黑后,团长一声令下,他们沉默的鱼贯而出,走出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后,又在黑夜中,燃烧自己,绽放出绚丽的花火。
枪声响起后,包括团长在内,所有人都准备战斗,枪已上膛,刺刀已经装在枪上。
就等着冲锋,越过废墟,冲向敌人,与之死战。
枪声响了一夜,临近清晨的时候,抢回了阵地,但是敢死队没有回来一个。
又几天过去,在日军钢铁战车的碾压下,守城官军死伤惨重。
面对日军的坦克,守城士兵们只能拿血肉之躯以身爆破去换。面对鬼子的步兵,守城士兵们也能冲上去肉搏拼刺刀。
可是面对天上的飞机,还有看不见的大炮,却毫无办法,只能躲在废墟里,等着轰炸过去。
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校长亲赴台儿庄南站观战,孟佳知道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激动了。
也懒得凑过去了,现在活着才是当务之急,她和孙兰已经都快成乞丐了。
身上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浑身都是血渍和硝烟泥土,脸上也黑黢黢的,跟守城的官兵没有什么两样了。
戴国维已经不会哭鼻子了,打起仗来,又凶残又狂暴,癫狂的有点吓人。
台儿庄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通向外面的撤退之路,一座浮桥,已经被师长下令炸毁了,所有人都明白,只能背水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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