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南疆的火种 (第2/2页)
方回看着那行字,指腹在纸面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触感比普通的纸更韧,像是用某种兽皮鞣制的。他抬起头来看着老妇人。“那个人——他后来去哪儿了?”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火焰上。火塘里的柴烧得差不多了,火苗矮下去一截,她用铁钳拨了拨,又添了一小根细柴,火苗重新蹿起来。“他往更南边走了。他说,他要去看看那些根到底埋在哪儿。”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铁钳搁在脚边,“走之前他跟我说,这盒子里的东西不是给一般人看的,是给能看懂的人看的。我问他什么叫能看懂的人,他说等那个人来了,自己就明白了。我琢磨了这么多年也没琢磨明白。你今天把盒子打开,拿出那张纸来看的样子——大概就是他说那个意思。”
方回把皮纸小心地叠好,放回怀里,贴着陈玄机那本册子放着。“他还说了别的吗?”
老妇人想了想。“他说他会回来。但没回来。”她把木盒盖上,搁回柜子里,重新在火塘边坐下来。“你明天还要继续往南走?”
“要。”
“那你路上多带点水。南边那条溪水量小,过了岩村再往南就没水了。你得在岩村把水囊灌满。”她说着又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灶台底下的篮子里摸出几块干红薯干,用一块布包了搁在方回面前,“路上嚼。别嫌硬,硬才顶饱。”
方回把红薯干收进包袱里。老妇人看着他收拾东西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找杨婆婆,她是岩村年纪最大的。村里人都听她的。你到了之后别急着说话,先让她看看你。她这个人看人很准,看准了才跟你说话。”方回点了点头。老妇人把火塘里的火拨小了,站起来往自己睡的那间屋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不用叫我。你走你的。灶台上有粥,锅里有饼,自己拿了吃。”
方回在火塘边上躺下来,把黑枝搁在枕头边,把包袱垫在头底下。火塘里的余火还亮着,一点暗红色的光,把屋顶的茅草照成一片模糊的暖色。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院子里有虫叫,溪水的声音细细的,从墙根底下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