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碗面 (第2/2页)

苏妄的那碗面，他慢吞吞地吃。一口。两口。碗数着：一碗。两碗。面气氤氲，糊在眼前。
　　
　　陈半仙端着碗，没急着吃。空眼窝朝着摊子的方向。肩头的伤让他动一下就闷哼半声，他不动，由它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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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转了。天色压下来，像要落雨。
　　
　　苏妄心里浮起一句——那人说还会来。屠岩。那双绸靴踩进血泥里的声音，他又听见了半秒，随即按下去。那人不在跟前，只是巷子深处的一团影，压着他养伤的这天。
　　
　　他把手往怀里收了收，麻绳柄还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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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半仙喝了口面汤，慢慢开口。
　　
　　“禁体。“
　　
　　苏妄没接住这话的意思，只当是一句没头没尾的闲话。
　　
　　瞎子顿了顿，又说：“有的人天生背着东西。“
　　
　　面气里，这句话轻得像随口说的。苏妄嚼着面，没懂。他脑子里只转了一下：背着东西？他身上就那块黑玉，和爹的刀。他没接这话，低头扒面。喉头那股酸水味又挂了一下。
　　
　　陈半仙也没往下说。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他不动，由它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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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妄把面吃完了。碗空着。他盯着碗底，木头式地慢。
　　
　　那句“背着东西“在他心里慢慢沉，不像一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他本就空着的地方。阿岐贴着黑玉温的那侧，不动。他没多想——这小东西像是认那点温。
　　
　　他闷了半晌，开口：
　　
　　“我背着什么。“
　　
　　瞎子没接这话。他把碗往苏妄那边推了推：“面凉了，趁热。“
　　
　　苏妄问“我背着什么“，瞎子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