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不如死 (第1/2页)
西梢阁外间是个小会客厅,沈砚书走进去的时候,小宫女晚禾刚奉茶退开。
孟夫人端坐在客位上,世家贵妇的做派拿捏着。
甚至沈砚书进门后,孟夫人都没有起身,只是稍稍欠了欠身子。
沈砚书也不理会,径直坐在了主位上,这份虚礼大家都免了吧。
孟夫人瞧着沈砚书连宫礼都没有给她行,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只是后宫一个伺候人的宫女罢了,她可是二品诰命夫人,这个贱人哪儿来的狗胆子敢挡她女儿的路?
孟夫人冷哼了一声,抬手腕间露出名贵祖母绿玉镯,将手里的盒子推到了沈砚书的面前。
沈砚书扫了一眼已经打开的盒子,满满一盒子银票,大约有五六千两的样子。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动声色。
孟夫人的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宛若二八女子的手。
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被关在贼匪的水牢里,十根手指被铁锤砸得稀烂,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掉。
娘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为首的贼匪居高临下盯着娘,说她得罪了定国公府二小姐,他们也是拿钱办事。
几天后娘瞅着机会,带着她逃,因为伤得太重到底没逃出去。
她被娘推下山坳,两只手死死拽着崖壁边的荆棘,忍着剧痛撑着。
头顶上娘的求饶声,惨叫声,匪徒们的狞笑声,到现在都刺得她耳朵疼。
沈砚书的视线从孟夫人的手上移开,却没有动那盒子里的银票。
孟夫人眸色一闪冷冷笑道:“沈姑姑,我孟家不知何时得罪过姑姑,姑姑今日非要拿我的女儿做筏子?”
沈砚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容淡淡:“孟夫人何出此言?一切都是按规矩办。”
“规矩?”孟夫人声音冷厉了几分,“我的女儿自幼才学出众,刚刚写的一篇《安养民生疏》,为新朝献言献策,早已经传遍了京城内外,便是连皇上都夸赞几分,偏偏到了你这个贱婢这里,就成了不合规矩?”
“若不是看在你御前伺候,本夫人都懒得与你多话。”
“收下银子,去皇上面前赔罪,说你一时失察,将我女儿的名字重新写在选秀名册上,否则别怪我孟家不客气!”
沈砚书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抬眸看向了面前早已经气红了脸的孟夫人,和经年之前一样上不得台面,却心狠手辣。
孟夫人温泠鸢定国公嫡次女,一母所生的嫡姐是宫里的宠妃。
她看上了孟存义,便抢夺人夫,和孟存义一起下手给她娘亲设局,害她娘亲惨死还要落个被人玷污清白的恶名。
在这世上,只要是温二小姐看上的,必须得到手。
她的女儿也是,只要她女儿想做中宫皇后,任何人别想挡道。
“贱婢!你笑什么?”孟夫人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沈砚书那张脸,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来。
沈砚书止住了笑,抬眸定定看向了孟夫人:“孟夫人虽是二品诰命夫人,却不懂规矩,当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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