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说什么都轻 (第1/2页)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的吓人。
空调风轻轻吹着,窗外的阳光明明温和,落在桌面上却莫名刺的人眼睛发酸。
江时序坐在座椅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着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个春天。
那是他人生转折的一年,也是他和许诗念彻底分开的一年。
那天的画面,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天,她站在他的住处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嘴角浅浅扬着笑。
然后,她把那枚玉佩,轻轻挂在他脖颈上,体面地对他道了一句:“一路顺风。”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不舍,没有纠缠,没有质问,没有眼泪。
回京那天,他特意去了教室外看她,她站在讲台上给学生授课,神色自若,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当时只觉得,她还真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
说开始,她便对他毫无保留;说结束,她就立刻斩断所有牵连。
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留给他,也不留给她自己。
他不是没有迟疑过。
只是他当时回京行程紧,组织安排的,层层规矩压身,容不得自己反复折腾。
可哪怕如此,他心里也不是没有过摇摆。
可她的态度太稳、太淡、太决绝。
久而久之,他就真的信了。
信她是真的放下了。
信她是真的想通了。
信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当时以为她是真的想清楚,是真的打心底把他放下了。
他便反复告诉自己,既然她选择了不回头,那他就该尊重她的选择。
可现在,看着手里这份冰冷的体检报告,看着那一行行刺眼的病史记录,他才知道,她把所有的崩溃都往后推了。
推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推到了一个只能她自己扛的地方。
那场灾难降临的时候,她在哪里?
是在医院吗?是在讲台上,还是在她住处?
那一刻,她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想到这,江时序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血丝密布,红得吓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个画面太具体了,具体到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痛不欲生的表情。
不,他想象不出来的。
正因为想象不出来,心才更疼。
这五年。
她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江时序心里来来回回地拉锯。
每想一遍,疼痛就深一分。
紧接着,属于他的五年,也翻涌着冲上心头。
在京北的深夜里胃疼,他想她。
站在空旷的落地窗前,看着满城灯火、万家团圆,唯独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他想她。
去年重回青山镇,走在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路上,四下风景依旧,身边却再也没有她,他也想她。
五年来,无数个漆黑漫长的夜里,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也在想她。
他以为那种想念已经是极限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尝过了人间最苦的滋味。
可现在回头看,和她受的比起来,他那点折腾算什么呢?
他那些所谓的“思念”,所谓的“放不下”,不仅轻飘,而且自私。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温习自己的痛苦,像一个自怜的人反复摩挲着旧伤的痕迹,却从没想过,她承受的是他无法想象的撕裂。
他明明可以去找她的。
他明明可以在电话打不通之后,换一个号码打过去。
他明明可以借着出差的借口、工作的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见她。
他明明有那么多理由可以回去。
他明明有那么多假期可以用,他却一天都没有休。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抓住,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这五年。
他对她,一边疯狂想念,一边步步后退。
一边想靠近她,又一边告诉自己“别打扰她”。
他给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尊重。
尊重什么?
尊重就是让她一个人去扛那些她根本扛不动的东西吗?
尊重就是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