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才倍出的庄园晚宴 (第2/2页)
林夜站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
自己堂堂一个跟序列0干过架、生命禁区都进去逛过好几趟的人,如今居然被孙瑶带来“见世面”了。
他正想发表两句意见,孙瑶已经在他手臂内侧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显然是在提醒他今天最好配合一点。
林夜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给孙大明星留点面子。
穿过花园进入宴会大厅后,里面的布置比外面更加讲究。
巨大的水晶灯从挑高穹顶垂下,几幅宗教题材油画挂在两侧石墙上,长桌摆满了精致餐点与酒水,中央还搭起了一座足有九层高的香槟塔。
弦乐四重奏正在大厅另一侧演奏,音乐声并不算大,恰好能够压住宾客交谈形成的嘈杂,又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林夜从那些摆放精致的食物上扫过一眼便没了兴趣,注意力更多放在周围宾客身上。
能被孙先生邀请到这里的人,确实没有几个普通角色。
大厅左侧,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把一幅不算太大的油画摆在临时画架上,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他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等最后一人靠近以后才抬手指向画面中央:“这幅叫《海天一色》,前后画了将近三个月。我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住在海边,不画照片,也不看录像,就是等每天日落之前那十几分钟。”
他说话时手掌沿着画面轻轻划过,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一些:“我想留下的不是两者在那一瞬间几乎没有界限的感觉。你站在这里看久一点,应该会听见浪声,会觉得空气里有海水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风从脸上吹过去。”
林夜原本只是路过,听见最后一句才顺势看了过去。
视线真正落在画上的一瞬,他脚步竟轻轻停了一下。
画布上的景象明明只由颜料组成,可他确实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十分真实的感觉。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空气里甚至隐隐多了一丝潮湿与咸味,远方海天交接的位置笼罩着浅薄雾气,几只海鸟几乎要从画里飞出来。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林夜很快回过神,神情却已经多了些兴趣:“还真有点东西。”
“他叫费尔南,在伊瑟兰艺术圈挺有名。”孙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去年几场大展以后突然火起来的,现在一幅画的价格已经翻了很多倍。”
林夜重新看了那幅画一眼,没有从中感觉到明显污染,也懒得现在过去研究,只将这个名字暂时记了下来。
两人才走开没多远,旁边又传来一阵颇为得意的笑声。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提到自己最近正在连载的小说时,脸上的兴奋几乎压不住:“其实现在字数还很少,才三十万字,剧情真正展开都没多久。不过目前平台评分已经稳定在9.0了,在读二十多万,最近每天还在涨。”
周围很快有人送上祝贺。
男人显然还没说完,他稍稍压低杯口,继续介绍道:“编辑前几天还专门找我聊过一次,说我现在这个数据已经超过同期绝大多数作品。只要后面剧情稳住,别自己写崩,巅峰期的数据应该还能再翻几倍。现在说爆款还早,不过巅峰可期吧。”
林夜站在旁边听了十几秒,忍不住转头看孙瑶:“三十万字,9.0评分,几十万在读,很厉害?”
“挺厉害。”孙瑶虽然不混网络文学圈,但这种数据还是听说过一些,“至少对一部刚开始连载没多久的作品来说,已经算非常好的成绩了。”
林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名已经开始给周围人分析后续剧情规划的作家:“才三十万字就敢提前开香槟,这人心态比我还好。”
孙瑶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桌边的酒杯挡了一下嘴。
接下来十几分钟,林夜又在大厅里见到了几个相当有意思的人。
有人做出了一种新的城市节能系统,宣传能够让老城区能源消耗降低近三成;有人刚拍完一部还没上映便已经拿到好几个电影节提名的影片;还有一个年轻设计师被一群人围着展示自己刚刚获得国际大奖的系列作品。
这些人说起各自擅长的领域时,一个比一个有底气。
林夜最开始只是当热闹看,可转了一圈以后,眼神渐渐有些古怪。
这座庄园里的人,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人才济济了。
“孙先生以前的聚会也一直这样?”他随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酒,没有喝,只握在手中慢慢转着。
孙瑶认真回忆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差不多。能被邀请过来的,大部分人在自己领域都很有名,有些是企业家,有些是艺术家,也有演员、歌手和投资人。我以前只觉得孙先生人脉很广,所以认识这么多人很正常。”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那名画家、年轻创业者以及仍在谈论自己小说成绩的作家身上依次掠过,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应该都是拿了孙先生东西的人。”
林夜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猜。
目前没有证据,脑补再多也只是脑补。
而且相比大厅里这些宾客,他真正感兴趣的只有今晚的主人,以及孙先生手里究竟还有多少和那条红色项链类似的东西。
随着墙上的古典挂钟越来越接近七点,她原本已经放松不少的手指再次一点点收紧,最后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挽着林夜手臂的力道已经比刚进门时重了许多。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直接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手背:“又来了。刚才在车上怎么说的?”
孙瑶这才发现自己又开始紧张,赶紧松了一些力气,却没有彻底放开:“我知道。只是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见就见呗。”林夜把那杯一口没动的酒重新放回侍者托盘,语气随意得像是今晚只是来串门,“待会儿你正常打招呼,剩下的我来聊。他要真什么都不知道,大家把事情说开最好。他要是知道,还愿意好好解释,也能接着谈。”
孙瑶转头看向他:“那如果他不愿意解释呢?”
林夜整理了一下被她挽出褶皱的袖口,认真想了两秒:“那就得看他到底有多不愿意了。”
孙瑶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不能继续往下问。
恰好就在这时,大厅中央那座老式挂钟走到了整点。
当。
低沉钟声在挑高宴会厅里缓缓荡开。
原本分散在各处聊天的人陆续停下交谈,就连正在吹牛逼的作家也将声音压了下去。站在大厅边缘的几名侍者几乎同时调整位置,所有人的注意力开始有意无意地朝二楼方向汇聚。
二楼那扇从林夜进门以后便始终紧闭的深色木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孙瑶挽着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夜顺着众人的目光抬起头。
旁边的侍者已经微微欠身,低声提醒宾客。
“孙先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