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开,一个人就能决定 (第1/2页)
寒商意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春日时节,嫡母又一次让她到郊外有山猪野兽出没的山谷采药。
她没想到常年走过的山涧小道上居然多出一个猎户的陷阱,巨大的铁齿嵌入她的脚踝,就在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那里时,有个骑马的少年刚好路过。
他帮她解开陷阱,用随身携带的金创药给她处理伤口。
他将她抱上马背,她因从未骑过马而惊呼出声。
他笑了一下,翻身上马,“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刚刚治伤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骑马反而害怕了?别怕——”
少年从后面揽住她清瘦的身子,很温和地安慰她道:“我骑术很好,不会叫你摔了,所以不用怕。好么。”
他说到做到,一路上当真将她稳稳护着,送回了京城。
她没来得及同他道谢,也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他就摇晃着马鞭骑马走了。
寒商意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用料精致华贵,所骑的马也绝非凡品,她心知肚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将这场相遇和悸动藏在心底,没有同任何人提及,没有试图打探他的身份,更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这场本应再纯粹不过的替嫁交易,却让她和他再次相遇。
彼时十六岁的她还天真,还会期待,还忍不住会幻想,是不是真有一种叫命运的东西,缓缓转动之间,让她又能治妹妹的哮症,又让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于是,她控制不住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成婚之后,哪怕裴明璋恨她,厌恶她,裴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会给她好脸色,但她始终对裴明璋事事在意、处处关切,竭尽全力做好她能做的一切。
终于,在一年前的一个夜晚,裴明璋喝多了酒,来到她的院子。
寒商意确定她从裴明璋看向自己的目光里看到了除了平日一贯的冷漠疏离外,还破天荒的多了一分别样的心动的情愫。
那不是醉酒,也不是错觉。
裴明璋第一次主动吻上了她的嘴唇,解开了她的衣衫,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情。
她心跳如鼓,觉得自己的坚持有了回应,念念不忘的秘密也终于有了回响。
然而,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就被裴明璋震惊无比的声音叫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寒商意,昨晚你都做了什么?!”
寒商意人未清醒,思绪也还陷在昨晚的暧昧与温情之中,迷迷糊糊间,她下意识喃喃答道:“什么做了什么?这里是我的院子,昨晚是二爷你自己来找我的啊。”
不知寒商意说的哪个字刺痛了裴明璋的神经,裴明璋的眼底骤然凝聚起翻涌的风暴,紧绷起一张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不,我绝不会主动来找你。”
“是你。你是寒家的人。你和你嫡母一样样,定是你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对我做了什么。”
“……”
寒商意现在已经很难回忆起那时候究竟是裴明璋说他绝不会主动找她,还是裴明璋自始至终都觉得她是心机深重的人更叫她心如刀绞,疼痛难当。
她只记得,她当时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三魂七魄的空心人,痴愣愣地僵在那里。
裴明璋见她不说话、不解释,便觉得她是心虚默认了。
心中的厌恶迅速攀升,裴明璋一刻也不愿再看到寒商意的那张脸。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床下赶,“滚出去。”
裴明璋的动作太大、太粗鲁,一番拉扯间,寒商意身体猛地朝旁边跌落,“咚”的一声,她的眼角撞上了旁边的桌角。
裴明璋那个时候应该还说了些什么。
但她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双耳嗡鸣不止,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骇人的猩红。
恐惧与害怕瞬间遍布全身。
虽然,裴明璋很快让何林请了大夫给她医治眼睛,但,在大夫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裴明璋又一次亲自给她端来了避子汤,看着她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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