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密信惊朝野 (第2/2页)
林昭昭把青铜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四个极古怪的符号,笔画扭曲得不合常理。
她低头想了想,拿过案上的空白宣纸。
狼毫蘸饱了黑墨,她在纸上将青铜佩的纹路一笔一划拓印下来。
那怪鸟的尾羽与扭曲符号,全画得极分明。
正画着,旁边走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药工。
药工名叫青黛,平日里在后院专管翻晒草药,少言寡语。
她是今年开春因家乡遭了水灾,一路讨饭进京的难民。
林昭昭见她手脚利索,便留她在育儿堂做工。
青黛端着空铜盆路过长桌,眼光扫到那张宣纸上。
她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手里的铜盆撞在桌腿上。
哐当一声响,铜盆在地上转了半圈。
屋里的春杏扭过头来。
“青黛,你怎的毛手毛脚的,仔细打翻了姑娘的墨汁。”
青黛没顾上去捡盆子,眼睛直直盯着宣纸上的图样。
“姑娘……这玉佩,你是从哪儿见着的?”
林昭昭搁下毛笔。
“大理寺抄捡案犯杂物得来的,你认得这东西?”
青黛往前挪了两步,手指悬在纸上,没敢真碰。
“认得,这鸟没有眼睛,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老家在南边的云溪镇,镇子靠着大运河的岔口。”
“前年夏天,镇上首富家的少爷娶亲,迎亲船头上挂的就是这个纹样。”
林昭昭挑起眉梢。
“娶亲挂这种没眼睛的鸟佩?”
青黛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正经娶亲,是冲喜。”
“那富商少爷自幼瘫在床上,娶了隔壁村的一名绣娘。”
“成亲当天,少爷腰上就坠着这么一块青铜佩,满堂宾客都觉得古怪。”
林昭昭把纸上的墨迹吹干。
“后来呢?”
“新妇过门不到三日,夜里就没了影子。”
青黛绞着腰间的布围裙,神情有些局促。
“富商家对外说是新娘子耐不住苦,跟外头的货郎私奔了。”
“可公婆家去要人,在后院柴房里见着了新娘子的一双绣花鞋,鞋面全被血水浸透了。”
“官府去查,富商家给县太爷塞了五百两雪花银,这案子便成了无头悬案。”
林昭昭伸手摸了摸那枚沉甸甸的铜佩。
云溪镇,那是江淮一代有名的水运咽喉。
“除了这一桩,还有旁的么?”
青黛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黄草纸信。
信封上沾着面粉和油迹,边缘有些破损。
“这是上个月初八,我同乡托南下的粮船捎来的家书。”
青黛将信纸展开,指着后半段的歪扭字迹。
“同乡在信里说,这一年多来,运河沿岸好些镇子都闹鬼。”
“专挑十五到十八岁、八字占阴的年轻姑娘下手。”
“前前后后,光是云溪镇和周边的渡口,就平白消失了十几个大活人。”
“有些是在河边浣衣不见的,有些是夜里睡在闺房里,天亮只剩下一床空被子。”
“岸边有船夫夜里起网,好几次瞧见黑篷船靠岸,船尾挂着这种铜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