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贱卖全族!产品 (第1/2页)
他竖起一根手指,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林家未来一年内所有产出,纸扎、香烛、阴米、黄纸等等,按市场价的一成,卖给我金纸行。一成。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这新契书,得由你爹,林族长,亲自签。“
“这不行!“大长老猛地站起,“一成收购,家族现金流立刻断裂,要破产的!“
“就是!这是把林家往死里逼!“二长老脸色铁青。
三长老看向林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林秋,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背。但你要想清楚,这字一签,全族人的饭碗都压在你肩上。“
“族长,不能签啊!签了林家就完了!“
“这是他自己答应的,让他自己承担!“
长老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涌向林远山。
养才契签下的时候,没有一个长老拿钱拿少了,甚至林家最近发展这么快,都是靠着林秋签下那份养才契开始,而此刻这些长老的表情,那还有半分当时分钱时的和蔼可亲?
林远山坐在主位上,握着那只紫砂茶壶,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林秋那张涨得紫黑的脸,看着他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他肩膀剧烈的颤抖,看着他指甲缝里渗出的血。
林远山知道,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妻子不知所踪,族人虽然不至于跟着外人一起骂他,但此刻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他身后。如果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站在儿子这边,林秋也许有可能怕是真会一头撞死在这正厅的柱子上。
签?还是不签?
签了,林家未来一年的产出几乎白送,家族彻底破产,流落街头。
不签,儿子今天就要被逼疯,从此沦为废人,连带着林家也要承受金纸行的全面封锁。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新契书上。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案上的笔。
笔尖悬在契书上方,墨汁凝在狼毫末端,像一滴悬而未落的黑泪。
林远山握着笔,手在抖。
笔尖悬在新契书上方,墨汁凝在狼毫末端,像一滴悬而未落的黑泪。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林秋那张涨得紫黑的脸,那双烧着火的眼睛,那副肩膀剧烈的颤抖,还有那指甲缝里渗出的、已经滴落在青砖上的血。
他不敢赌。
如果自己不签这字,秋儿会不会真的一头撞死在这正厅的柱子上?
林远山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那副身板看着单薄,骨子里却倔得像块石头。三年前他是天才时都没弯过腰,如今被逼到这份上,那句“我签你妈”已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最后一点骨头。若连这点骨头都被碾碎了,他怕,怕这个倔种真敢血溅当场。
可签了,林家未来一年产出按一成贱卖,现金流断裂,全族上下几百口人,难道真要饿死街头?
林远山闭上眼。
柱子上撞死一个少年,和全族饿殍遍野的画面,同时在他脑海里浮现。一边是血肉模糊的儿子,一边是满地横尸的族人。两种死法,一样惨烈。
不……不对。
还有第三条路。
林远山猛地睁开眼。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家族之外埋下的几条暗线——城南那间不起眼的纸扎铺,城北那个挂着别人名字的阴米行,还有和走阴镖局暗中往来的一条私货路子。这些产业都不挂林家的名头,表面上与林家毫无关系,实际上都由他暗中掌控。
签!先签下这契,稳住眼前局面。然后从今夜开始,把家族核心资产悄悄转移到那些暗处产业里。明面上的林家,该赔就赔,该伤筋动骨就伤筋动骨,但只要暗处的根还在,全族就不至于饿死街头。
至于一年后……
林远山心里翻了个滚。他实在不太相信秋儿能赢……
他签这字,主要是不想让儿子今天死在这里。毕竟现在赵天骄已经达到了通阴大周期的触阴境了!
修行之路上共分为10个大周期,见鬼,引魂,通阴,阴行,驱傩,占堂,法坛,讨封,神打,化俗,每个大周期又分为4个境界比如剑鬼大周期就有蒙眼,窥隙,见魑,见魅。修行之路长而艰苦,非大毅力不可行。即使如此,还要面临突破大周期时的灾劫,即使最轻的都会导致修为停滞,严重的当场死亡或生不如死。
面对这场一年之约,作为老父亲可要说半点指望都没有,那是假话。他记得这孩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满院阴气倒灌,七叔公当时断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后来废了,他认了,可心里始终埋着一丁点火星子,风吹就摇,雨打就暗,但没彻底灭过。
如今那点火星子,又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
狼毫落下,墨汁在契书上晕开,像一道黑色的伤口。
“族长!”大长老猛地扑到桌边,老泪纵横,“您糊涂啊!这字一签,林家就完了!”
“完了……全完了……”二长老瘫坐在椅子里,脸色灰败。
三长老盯着那份契书,嘴角抽了抽,最终没说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林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灾星。
赵天骄拊掌大笑,笑声清朗却刺耳:“好!林族长爽快!一年后,我等着看林少爷怎么把这丹药塞回我嘴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收起新契书,又斜睨了林秋一眼,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刘管事跟在他身后,临走前朝地上啐了一口,那口唾沫落在林秋脚边,溅起一小片灰。
“废物。”
正厅里的人陆续散去。长老们拂袖而去,经过林秋身边时,有人低声骂:“害人精。”有人冷哼:“家族败类。”那些目光像针,像刺,像烧红的炭,密密麻麻扎在林秋背上。
林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父亲。林远山签完字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佝偻着背,慢慢坐回主位上,手里还捏着那只紫砂茶壶,壶嘴对着桌面,却再也倒不出一滴茶。他抬眼看了林秋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疼惜,有无奈,有绝望,还有一丝林秋读不懂的、深沉的疲惫。
林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团血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转身,走出正厅。
他走在回往自己房间的路上。
过往的记忆如同悲伤的泪水一般无孔不入,浸入他的脑海中。
“秋儿,你是我林家百年一遇的通阴童子。这家族未来的门堂,得你来守。“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林家正厅里烧着旺炭,林远山当着全族长辈的面,把自己带了许多年的阴眼镜从供台上取下来,亲手架在了他的鼻梁上。铜框贴着他的皮肤,阴烛灰片在镜片里微微发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那时候,他十二岁。
那时候,他是林家的太阳。
金纸行的刘管事为了自己的业绩,为了签他的养才契,在林家大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那三天正赶上下雨,刘管事浑身泥水,爬进正厅时膝盖都磨出了血,双手捧着契书抖得握不住笔,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林少爷,您签个字,以后金纸行三成的流水,都是您的供奉。“黄记商会的女掌柜更直接,当场拍出一箱稀罕物,说“林少爷看一眼,这箱东西就是订金,往后每年还有“。走阴镖局的镖头把跟了自己二十年的铜钱剑解下来,说“给林少爷当个防身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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