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试探。 (第1/2页)
“姑娘,我……我真的自己来……”他话还没说完,她又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重新送到他唇边。
“你浑身是伤,又累昏了,逞什么强?”她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再喝一口。”
书生被堵得说不出话,脸已经红到脖颈。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攥着被角的指节上。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下巴,他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下。
她喂一口,他咽一口。她停下来吹凉,他就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从小习的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此刻全被这一碗白粥烫得烟消云散。
她见他脖子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又用指腹极轻地替他拭去唇边一点粥渍,动作慢得像风拂过水面,“放宽心,我又不会害你。你累坏了,该多喝几口。”
书生喉头一阵发紧,说不出话来。他只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她喂的白粥,心跳撞得胸口发疼,耳根烫得厉害,却偏偏舍不得躲开。
他这辈子喝过很多粥,冷粥、糊粥、就着咸菜根的粥,可没有一碗,像今天这一碗一样,烫得他想掉眼泪。
但却不知是嘴里烫?还是心里烫?又或是耳根烫?
他连姑娘贵姓都不敢问了,只盼着这碗粥,能喝得再慢一些。
这一觉,这一晚。书生睡得很死。
书生醒来,身上疲乏去了大半,只是想起这两日奇事,心里仍突突跳。他有时曾听闻鬼物伪装成美女害人的故事,疑心这从画上走下的女子,等他放下戒心便要害他性命。他决意试探。
第一日,他试探大蒜。
他到灶台剥了几瓣紫皮蒜,丢进石臼里,举杵子一下一下捣。
蒜瓣裂开,辛辣的汁水溅出来,黏糊糊、湿漉漉,淡黄绿的蒜汁顺着杵子往下淌,浓臭直冲鼻腔,熏得他眼眶发酸。
他捣出一小碗蒜汁,端到那女子面前,将碗沿凑近她鼻尖,温声道,“你闻闻,这新捣的蒜汁,味道中不中?”
那女子微微倾身,当真凑近碗边,轻轻嗅了一下。
蒜气辛烈,她鼻尖微皱,却连一步都没退,只拿眼瞧他,“味道冲得很,你捣这个做什么?”
书生盯着她的脸,她眼不跳,眉不皱成鬼相,更没有转身逃开。他心想,若真是怕蒜的阴物,闻见这股辛辣早该远远避开,她却连退都不退。
第一日,大蒜没试出异样,倒先把他自己熏出了一眶泪。
第二日,他试探桃木。
他出门折了段桃枝回来,枝上还带着几片细叶。他把桃枝递给她,只说这木头能辟邪,让她拿着看看。
她接过桃枝,只当是寻常柴木,坐到窗下,竟顺手替他编了个小桃环,绿莹莹地挂在书生的头上。
只见这女子轻笑着说“真是一个调皮的小狗,怎么什么都往家里叼呀?”
书生等了半日,她没躲没化烟,显然桃木也没有问题。
第三日,他试探雷击木。
那雷击木原是有一日书生在街上捡来的边角料。木作师傅嫌它太小,连个簪子、平安扣都雕不出来,什么都刻不成,只配拿去当柴烧,书生便捡了回来,压在箱底。
这日他翻出那块焦黑小木,对那女子道,“这雷击木捡来时便小,雕不成东西,我想拴根绳挂在窗前当镇纸。你且替我捧在掌心,我去寻根针线来穿孔。”
那女子依言,伸出双手,将那块焦黑的小小雷击木捧在掌心。
雷击木贴着她温热的掌心,半点没起泡,没冒烟,连指尖都没颤一下。书生站在两步外盯着,她捧了小半日,脸色如常,还低头瞧那木纹里焦黑的痕迹,笑说这木头丑是丑,倒也别致。
第三日,雷击木也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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