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世子暗布盯梢网,按察使提笔修弹章 (第1/2页)
同知府前院书房里空气沉闷,烛火在铜灯台上跳跃。
程守正从后宅大步折返,进门便将外袍重重的甩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把程福那老狗给本官押上来!”
两名心腹家丁连忙推门进来,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管家程福推倒在青砖地上。
程守正居高临下的盯着陪了自己多年的老管家,眼神阴冷。
钱庄的银票存根已经落入沈正清手里,这时候若不快刀斩乱麻,把所有脏水全泼在程福头上,他这江州同知的乌纱帽今天就得摘下来!
“把嘴里的布扯开,拿本官写好的罪状,摁着他的手画押!”
“老爷!老爷饶命啊!小的全都是奉您的钧命行事啊……”
程福刚吐出破布便哭嚎起来,却被家丁死死摁住脖子,强行拉过右手拇指在红泥里一滚,重重按在盗用公中银两、私怨构陷生员的认罪书上。
程守正一把抽走罪状吹干印泥,冷声下令。
“堵上嘴,立刻绑送提刑按察使司大牢,再去按察使司衙门递本官的请罪自辩折子,就说本官治家不严,被恶奴蒙蔽,特将人犯送官究办,请沈大人明察!”
做完这番割席表态的姿态,程守正挥退寻常下人,只留下贴身幕僚与护院头领。
他背着手站在墙边,脸色阴鸷的吓人。
幕僚小心翼翼的拱手。
“大人,程福推出去顶了缸,沈按察使就算明知内情,没有您的亲笔手谕也奈何不得您,那陈清书那边,咱们是不是暂且收手,设法缓和一二?”
“缓和?事到如今还怎么缓和!”
程守正猛的转过身,咬牙冷笑。
“断亲文书早已按下,今日又闹出贡院栽赃这等死仇,那程安安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妇,陈清书更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这梁子早就结死了,绝无修复的可能!”
眯起眼睛,他眼底闪过狠辣的算计。
“陈清书经此一闹,主考官为保名声定会点他中举,可举人又如何,只要他还没进京会试,没穿上朝廷的进士官袍,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难道不还是个能被按死的民吗?”
“索性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不如趁着他羽翼未丰、还只是个小小举人的时候,直接把他按死在江州!”
程守正猛的一拳砸在木桌上,震的茶盅乱晃。
“从今天起,把府里蓄养的眼线全撒出去,再去江湖上重金雇一批生面孔的亡命徒,日夜不停的给本官盯紧陈家!”
“不管是清河村的田产来历、修水车的银钱账目,还是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给本官一寸一寸的挖出来,只要抓到半点把柄,或是寻着落单的空子,立刻下死手,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江州城!”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定叫他们插翅难飞!”
护院头领领了密令,转身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书房。
这头贡院里。
沈按察使正端坐在书案后,脸色冷硬。
桌案上摆着厚厚一摞卷宗。
最上面是程守正刚刚派人送来的请罪自辩折子与管家程福的画押供状,底下则是贡院差役李四与生员吴奎的口供,以及同知府兑付银票的存根底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